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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23日 星期五

務虛草包馬鷹狗之豪宅稅(by 新一)





馬鷹狗靠偽善道德跟形象的媒體包裝,和一些形象工程
—講英文的哈佛博土—讓心虛自卑的藍丁自動靠攏。馬鷹狗靠「務虛」騙到廣大腦殘藍丁丁,殊不知,「務虛」旨在以故弄玄虛之姿,爭取更多的時間備齊糧草,最後還是得「務實」。然而,「務虛」久了,輕輕鬆鬆就可以耍弄藍丁丁,於是「務實」工作也省卻了,殊不知,喝空氣是不會真的有飽足感的,幹當家島主,還是得拿出真本事哩。只會務虛的馬鷹狗,不循務實之途,依舊還想要完務虛包裝,找來的人不是全國最佳辯士前總統府發言人王郁錡、出書教人辯論的羅智強、好耍嘴皮的蘇俊賓、沒學問但搞媒體文宣的「金普通」,可知馬鷹狗還是只會玩「務虛政變」--把著重政策的政治變成形象經營的政治。








馬克思把黑格爾的「歷史總是驚人地重複」這句話又作了更令人難過的補充說,歷史總是在重複,只是第一次是以悲劇的形式出現,第二次則是鬧劇了。馬鷹狗的「務虛政變」會不會奏效,得2012才能檢驗,不過因為台灣藍丁丁通常有CAS冷凍肉標章,品質應該還一定保證,所以馬鷹狗的務虛政變搞法,還是可以讓藍丁丁敗倒其沒穿內褲的蛋蛋哀愁之下。馬鷹狗這一個務虛政府,在很多煞有介事的議題上頭,皆是一貫的務虛。



以馬狗台北中國城之「豪宅稅」提議看來,依舊是一種唬弄式的務虛政變。「豪宅」稅如何課,只是技術問題,「豪宅稅」要不要課只是牽涉到小民們心裡爽不爽的問題,亦即課了豪宅稅頂多只是阿Q式的宣洩小民「龜卵砲火」的相對剝奪感罷了。「豪宅稅」根本是個假議題,課了根本對台灣大款不痛不癢,又可以由政府的豪宅稅作為公證權威,讓大款豪宅炫耀財又多了一項認證,然後,政府又可以由此一項稅率,來包裝其打土豪劣紳的正義使者化身。








小民如果有幸,在六道輪迴都沒投胎到餓鬼跟畜生道的話,十輩子的人道輪迴也買不起以億起跳的豪宅,因此,豪宅稅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儘管不是豪宅,台灣小民身上的殼也重到太跨張的地步了。如果,馬鷹狗草包跟白賊義吳真的有一丁點良知,真的對於有路無厝的草民有一丁點疼惜之心,那就應該把每個台灣人民都應當有「合理舒適的居住空間」當作一種基本人權,然後在這立場之上進行政策想像與規劃並打造之。白賊義那席我也買不起豪宅的話,跟馬鷹狗去看八八馬災災民時說的,我爸爸也死了如出一轍。百姓住不起、買不起房,本就是政府的職責,講些晃點忽悠小民的話,只讓人更加覺得這種人不下地獄就太沒天理了。



馬鷹狗政權中,俯拾皆是「務虛政變」,節能減碳不減污染工業的大戶,變成不穿西裝多騎腳踏車的形象秀,台灣垃圾問題,放寬有家庭垃圾量十倍的工業垃圾處理標準,然後把垃圾問題搞成每個家戶必須使用者付費以及每家每戶就得按表操課般去街口等垃圾車,因此,為了深怕人民偷丟垃圾便把街上或觀光區公共垃圾桶降到最低,明明是沒效率且政府卸責,但這齣大戲又變成了政府愛護環保的垃圾政策了。但要草包馬務實,有時也真可怕,只消看看台北中國城令人不忍卒睹的草包建設,就知道馬鷹狗是那種「生雞蛋沒,放雞屎ㄟ一堆」的那種扯後腿者。








務虛大草包馬鷹狗的務虛政變實是罄竹難書,族繁不及備載,可令人難過的是,在兩岸政策上頭,馬鷹狗依舊務虛,譬如簽署「ㄟ擱花」的經貿,好像都我們從中國揩油榨好處,只是草包馬忘了,既是兩岸,必定牽涉到對岸,草包務虛但中國務實,於是草包馬就這樣羊入虎口囉。



台灣社會的反智跟墮落的最高階段,就是在草包馬被七六五萬藍丁丁護持下當上島主那一刻。唉,如果阿扁是鎖國,那務虛大草包馬就是阻止地球轉之第一人了。連這種務虛草包都可以騙倒這麼多藍丁,台灣藍丁果真是地球人的負擔啊~~~~













※    延伸閱讀:











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拜乞嗟來食之公務員豬在台灣?!(shinichi)







台灣公務員不求甚解的死背考試水準高,但社會能力、社會識見則低於台灣平均水平,因此,一旦通過國家考試有了公務鐵飯碗,下一步就離國人心目中的刻板印象「鐵桿藍鐵票之米蟲」不遠了。是故,台灣公務員被歧視可說是活該、死死好,如今腦殘嘴砲改革派馬鷹狗政府才提出
3%的考績丙等就惹來一陣公務員反彈跳腳,說啥新近人員鐵定成為此一政策鐵蹄下的犧牲品、非國王人馬會倒大楣啦、跟錯人就住進套房啦、評鑑不公啦、成為誅除異己的工具啦、天涼好個秋的秋後算帳手段啦….一堆似是而非的理由,無非是說3%考績丙等的硬性政策絕對不該實行云云。



此外,在經濟全球化之下,台灣經濟步履益加蹣跚甚至衰退的實情之下,對照每年公務員的高普考季來臨之時,屢創新高的報考人數,都成為台灣濫媒噁妓鏡頭筆下的好新聞題材,並共同指向外頭的風大雨大讓欲捧「鐵飯碗」在手的人幾乎是爭破頭云云。



改革嘴砲馬鷹狗政府,也頗為識相地深怕選票流失馬上把考試院的公務員考績3%丙等的措施給擋下,似乎公務員與藍教頭之間看不見的恆等式是現實存在的。因此,台灣公務員之「鐵桿藍鐵票之米蟲」刻板,似乎有其道理。底下,先用兩個個人經驗來歧視、瞧不起和鄙夷台灣公務員之後,再進入到本文重點。









記得,古早以前,當小的在公務員培訓黨校就讀之時,班上同學幾乎都在準備公務員考試,同學那種混學位不尊重知識更缺乏社會關懷但以高考為唯一目標的氣氛,濃到令人窒息,同學那種自私、無趣與無知,想到的就只是想在25歲不到就可以手捧鐵飯碗,然後頂個碩士帽,就往晉官加薪的隊伍上又往前進一步。25歲就想「安穩」的心態,變態到可怕,因此,不意外的,公務員體系中的變態行徑展演在爾等雙手奉上爾等勞動血汗民脂民膏加以納俸絭養的草民面前的,就是摸魚、打混、扯後腿、一副機車官架僚氣樣,內部則是黑函、扯後腿、阿諛巴結、法由他們搓圓捏扁的按章辦事依法行政….總之,變態行徑一堆。因此,公部門遂成了大鍋飯養腦殘懶漢的溫床。大部分的公務員之腦殘無能,從去年小的身上遇到的事情,可見一般。



去年夏天回台,返歐前一個禮拜去了勞保局幫雙親處理國保相關事宜,為了備妥相關證件,在戶政事務所與勞保局跑了三四趟,最後終於將所需證件備齊提交申請,承辦人員說回主動來信通知。之後,回歐一個月,又回台處理私事耽擱了一段時日,又再度回歐前一個禮拜,母親大人告知,這幾個月的時間幾乎沒有任何勞保局的通知,要小的又趕赴勞保局查詢。抵達勞保局,左詢又問好一番,承辦的人員說電腦查無本人遞件申請之資料。小的狐疑地繼續詢問說,怎麼查無資料呢,詎料此位公務員馬上一口咬定電腦查無資料,定是我沒有遞交申請。此時,小的繼續耐住性子反問,為何說我沒有遞件申請呢?誰知,承辦人員說因為電腦沒資料啊!此時,耐不住性子的我,詰問,電腦沒有資料,可能是你們忘了輸入key-in、或者輸入時電腦出問題、或者我資料被你們搞丟….抑或哪一個環節出問題,這麼多的可能性,為何篤定是我沒有申請呢?已經抓狂的我,放大音量地說,「馬上跟我道歉,不然我一定去申訴,有這麼多的可能性,你一口咬定問題出在我身上,如果我沒有遞交申請我出去馬上給車撞死,來,跟我去城隍爺廟前斬雞頭詛咒….」



他~~~馬~~的~~~~~腦殘唷,看~~~~~低學歷、能力差、沒國際觀、不讀書、沒知識…缺乏邏輯…還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拍謝,對於既得利益有權之人,只有用這種粗暴的鄙夷,才可以讓他們屈服。就像對待高傲的台北中國城人種也要用此種東西跟他們比,不然出身下港就宛如不潔的「兩低一高」被歧視。)說這個只是情緒性的洩恨,想說明,就連處理跟百姓福利攸關的公共事務而來的小權力的基層公務員都如此折磨惡待小民時,「公務員」整體能有啥好形象呢?!









言歸正傳,公務員你跟拜乞嗟來食的豬差距不遠,跟吃饙(餿水)的豬差不多,因為,從馬鷹狗跟吳揆深怕「硬性三趴丙等」政策的說詞中,他們把你們當豬而不當人看,從你們只顧自己手中「鐵飯碗」的心態看來,就像「豬跟饙」的關係一樣。不想當豬嗎而想當人嗎?那公務員你們就表現出當人的樣子吧!!



事實上,在「硬性三趴丙等」的爭議中,嘴砲改革腦殘馬鷹狗的一席話,深深說明了你們「鐵桿藍鐵票之米蟲」的刻板跟現實是相差不遠的,因為你們大多是藍教頭,所以馬鷹狗深怕拿走了你們嘴巴邊的「饙」,你們就不投馬鷹狗,所以才會在「硬性三趴丙等」的爭議中緊急煞車。



奇怪的是,為什麼你們是馬鷹狗絭養的呢?為什麼任何關於你們「饙」給予與否的決定是單方面由馬鷹狗的考試院決定,連要減低三趴人的「饙」政策與否都由馬鷹狗的一句話呢?因為你們被當成豬,所以「饙」是主人給予的嗟來食,在攸關你們「饙」的大小事項中,你們都只能當成豬被戲弄,而你們只能傳真進電視台或傳真給立委、議員豬公表達你們反對減低三趴豬的「饙」政策云云。









因為你們甘願當吃「饙」的豬,自甘墮落為馬鷹狗政權胸口懷攘的那隻雞,才導致你們跟吃「饙」的豬一樣。公務員應該主動積極進取,從馬鷹狗胸口中掙脫,成立自己的「公務員工會」,打破民國18年的台灣古董工會法中對公務員不准組織工會的禁忌。保守派不要在那邊哭祅,從英國殖民地變成中國殖民地的香港特區警察的工會,前一陣子才想要走上街頭抗議爭取福利哩,公務員不能成立工會,笑死人唷。荷蘭連駐在阿富汗的維和部隊,都因為某位長官命令不合理,鬧起罷工哩,我們還在講公務員能不能搞工會,這種情形就像人家已經在講太空梭要不要再次登陸月球,而我們還在講我們的煙火火箭砲乃是中國人發明的云云。



成立公務員工會,把國家當成雇主資方,自己成為公部門勞方,用組織性力量與政府進行團體協約的談判締定,不僅可以讓公部門勞動者自己爭取自己應得的勞動條件與待遇,同時更可以擺脫台灣公務員等於藍教頭的恆等式,然後,公部門勞動者便可以擁有某種程度的自主性,界定自己的工作範圍,讓台灣嘴砲口水式的行政中立得以誕生落實。



此外,由於你們是民生事務以及處理民膜社會實情處理的第一線,你們深知甚麼樣的人才是政府機關所需要的,進一步你們可以回過頭影響公務員的進用錄取形式與標準,而不會只是任由考試院的用早已作廢過時的考試科目把你們搞成腦殘。



國民黨在台灣建立的惡質結構,讓台灣民主化過程中「政府改造」工程幾乎零進度,讓台灣社會這一二十年來幾乎在原地打轉。「政府改造」之必須,除了是台灣從威權轉型到民主的過程中,許多威權遺產必須清理並重建一套民主透明與問責的政府架構體系之外,1980年代之後的資本全球化與經濟一體化的新形勢,讓台灣早已面臨瞬息萬變的國際競爭之中,導致台灣這部宛如停留在指南車年代的政府機器根本無法因應GPS的時代,讓「政府改造」早已迫在眉睫。然而,不幸的是,或由於國民黨這軟性威權遺產的深植台灣,以及藍對綠的國家認同的懷疑並引發成政治鬥爭的手段,導致於台灣「政府改造」幾乎在原地打轉。









當人吧,只有你們成立「工會」,把政府當成資方,你們當成勞方,掙脫深藍鐵桿的角色,用工會的集體性去打造爭取屬於你們的勞動待遇,才有從米蟲的穀殼中蛻變出來的可能。你們緊握著「政府改造」的啟動鑰匙啊!!換個方式說,如果你們有真正的工會,工會的集體性力量,將讓考試院關中出台的「三趴丙等」政策的討論全然不是今天這種口水流滿地後就沒下文的鬼打牆。縱使,你非國王人馬、你是新近人員、你是被誅除的異己、你是秋後算帳下的犧牲品而淪為那「三趴丙」的隊伍之中,此種勞動條件的更動勢必可以透由勞資爭議的程序進行補救跟糾正。總之,勞資雙方實力天秤的較勁所拉扯出的「團體協約」,絕對比當前考試院武斷片面的冷氣房改革方案更加合理與可行性更高,也可以讓公務員擺脫拜乞「嗟來食」的豬的狀態。



我們捫心自問,到今天,台灣有多少攸關台灣社會改革進程的討論,最後都淪為說說就算了的結局呢?其實,台灣選舉遊戲規則制約了台灣的改革可能只是當前的現實罷了,更根本的則是,台灣人民不用集體性力量索回應得的權力與權利,才是導致政客可以用廉價的選舉遊戲制約台灣社會發展的癥結點啊。

工會,可以是階級的團結、也可以是市場制約力量的表現,更可以是更加民主與參與度更高的社會制度的遊戲基礎與社會規範。



此外,某些人不要在那邊「哭餐」,說啥基層公務員其實也很無力等等,我去你馬的旦旦面哩。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走到今天,走到哪都不斷地被提醒說切忌不要把「弱勢者」給無力化,成為待救援的一群人,女性不是無力的,是可以高喊「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騷擾」、同志都可以是「同志驕傲」(gay pride)…那正常主流再不過的公務員哪會是無力的一群呢?退一萬步說,相較於私營中小型企業的勞工,公務員的組織與團結條件可是好到令人不敢置信,因此,公務員改革的鑰匙就在你們自己的身上啦。









公務員,請擺脫國民黨落跑台灣之後在戰時體制背景下建構的一套「豬隻圈養」制度吧,當外頭風大雨大之時、市井小民有路無厝之時,拿稅金把你們餵養的越是癡肥,人民對你們的敵意與不屑更高。也因為你們已安逸於癡肥的圈養制度,所以在豬隻圈養歷史遺產承襲之下,你們永遠就只能是國民黨胸中懷攘的那隻雞啊!!



台灣民主深化與政府體制再造,抑或更進一步,台灣擺脫原地踏步的社會改造契機的鑰匙掌握在你們的手中。別忘了,過往台灣經濟上揚期,儘管台灣小民在國民黨統治鎮壓之下工運或各種社運力量闕如,但台灣卻有一種特殊的「工資調漲運動」——亦即,國民黨每次屆臨各項選舉都會調漲公部門工資,然後以外溢帶動和示範效果讓民間私營部門企業進行工資調漲的跟隨;如今,台灣經濟遲滯蹣跚,公部門待遇與民間私營部門越拉越大,因此,廣大私營部門受僱納稅者當然會對這種甘為國民黨孺子牛的公務員心生幹譙。



組建打造公務員工會吧,重新以示範效果讓各行各業的受僱小民們仿效,如此,方能讓台灣社會的改革能夠貼近受僱草民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之所需;也唯有如此,方能有效收斂這個以資本家利益為依歸的馬鷹狗嘴砲改革政府呢。



只有如此,公務員才會被社會受僱大眾尊重;換言之,當「圈養的豬」抑或當進取自主的勞動者,其實才是這「公務員三趴丙」改革外衣下被掩蓋的真正癥結所在啊?!











※ 備註:若對於政府改造相關議題有興趣,可參考《超克GGY:郭冠英現象評析》一書當中章節。








都是因為恐懼——關於死刑存廢之間........(by月出)





當前法務部長王清峰和李家同之流以「寬容」談論死刑存廢時,死刑存廢議題便扯進了一個與之最不相干的因素,引發支持死刑者與反對死刑者雙方的強烈不滿。因為,死刑的存廢從來跟原諒和寬容無關。當我們要求被害者家屬原諒寬恕殺人犯,這不僅僅是傲慢,而且殘酷!猶如我們不可能原諒寬恕二二八的殺人犯一樣,我們不能原諒寬恕所有的兇手。殺人的罪行沒有人原諒得起,也沒有人寬恕得起。同樣地,親者被殺的恨與痛,也沒有人補償得起。廢除死刑論者如果基於人道,就萬萬不該漠視公理與人情,侮慢地要求任何人原諒殺人犯,尤其對被害者家屬。


對於被害者家屬所承受至親遭難的錐心之痛,旁人若說理解恐怕都是一種輕薄。受害者家屬的傷痛,絕非只是因為親人的逝去,更因為被害者者是在極大的恐懼中死於非命;這種死亡方式粗暴地凌虐每個人追求生存與安全的意欲,更何況是發生在自己至愛身上。對於這種傷痛,外人的任何同情都顯得蒼白無力。由這種巨大傷痛而產生的欲置謀殺者於死地的復仇心理,是如此地合乎人之常情。我們必須說:對於這樣的復仇心理,所有的道德都應予以尊重!對於許多被害者家屬而言,死刑是目前這個社會可以發洩其悲憤的合法管道。



                                                            
許多人因對被害家屬有同理之情,而反對廢除死刑。這樣的同理之情立基於一種人類共通的天性:對死亡的恐懼、對強暴傷殘的恐懼,這來自於生物求生的本能。因此,我們看到屍體會恐懼,我們看到病殘會恐懼,我們看到兇殺更會恐懼。由於生存是人類最大的意欲,聽聞這些兇殘逼迫時,我們很自然地會投射到自身,因而產生巨大恐懼。於是,我們期待理性公正的法律制度可以消解我們的不安與恐懼,可以將兇暴的禍源阻絕於我們生活之外。死刑——有隔離、嚇阻的功效——也就立基於這樣的心理期待中。


對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同理之情、對殺人者的深惡痛絕(都源自於對自身安危的恐懼),讓廣大反對廢除死刑的群眾,冀望透過法律的懲罰與嚇阻效果營造出一個「免於被殺害的恐懼」的空間,他們認為:死刑是達到這「免於被殺害的恐懼」的空間最有效的做法。但事實上,相較於其他刑種,死刑並不具優勢。若為了隔離,「終身監禁,不得假釋」可有相同效果;若著眼於嚇阻,在數據上死刑亦未見優勢。(註一)而死刑的成立,弔詭地與我們期待「免於被殺害的恐懼」相悖。因為死刑製造了更大的暴力:賦予國家機器可合法宰制人命的權力。在這些抽象條文背後,國家可以合法地代入任何人命。


如果我們縱容法律可以執人死生,這些抽象條文,就可堂而皇之地做為合法殺人機器。我們對於這種國家暴力的恐懼,不應亞於對任何殺人者的恐懼,因為這是訴諸集體的、合法的、而且是在社群中佔有絕對優勢、無人能抗爭的暴力。這不是濫殺與否、冤案與否的問題,而是當國家握有殺人權,就意味著:每個人都無可逃遁地被置入一種「生命被擁有絕對權力的他者所主宰」的恐懼中。當政府無能、冷血,不從根本的社會層面(諸如經濟、教育、就業等等)營造公義環境,吝於提供資源協助受害者家屬,拙於合乎程序的辦案,而只會便宜行事地以刑罰裁決百姓善惡時,我們不由得心生戰慄!廢除死刑的訴求,絕非冷血、無情地漠視被害者的恐懼及其家屬的傷痛,而是對於國家機器擁有合法殺人權抱持更大的恐懼:因為這是更全面且無所不在的暴力!


(註一)依據 Roger Hood 在 The Death Penalty: A World-wide Perspective 一書中的研究發現,死刑並沒有嚇阻犯罪的效果。真正嚇阻犯罪的恐怕是警察與檢察官辦案的正確性,而非事後的刑罰。請參見林欣怡〈我們反對死刑〉一文。(連結)



2010年3月16日 星期二

棒球場集體殺人事件 ( by 佛國喬 )



  
小明今天向公司請了假,要去澄清湖棒球場殺人,殺人的代價有二,一是今年繳稅時,可以少繳12元的稅金,另一則是滿足正義感;當然,光是請假扣薪和交通費的付出,就可以了解他心繫的重點是後者,特別今天要處決的對象是位連續殺人犯,他甚至吃了自己的父母。


12元是這樣算來的:「終身監禁、不得假釋」的因犯目前全國有65人,軟硬體人事支出扣除這些因犯的勞動所得,再除以「支持廢死」的人數,算起來就是這個數字;法官尚保有「終身監禁、不得假釋」、「死刑」二種選擇;只是,支持廢死的群眾,必需支付「終身監禁、不得假釋」因犯的上述費用;而另外一方的人馬,則需親自參與死刑的執行,一年必需出席一次,才能證明自己反廢死,而省繳這筆稅。


事情會變成這樣其實很容易理解的,支持廢死的人嗆支持死刑的人:「不管對方是多罪大惡極,難道殺一個不會立即帶來你生命安危的人,你們真的下得了手嗎?以前躲在背後教唆別人去殺,算什麼好漢,自己去面對!」支持死刑的人則嗆支持廢死的人:「不殺了這些惡徒,要關他們一生,這可是一筆費用,為何我們要付這筆錢?」





為方便不同地區的反廢死民眾,死刑在不同城市的棒球場輪流執行,罪犯就坐在投手丘上的電椅裏,成千上萬的行刑者則坐在觀眾席上,手上的按鈕是串聯,電椅的通電需要所有行刑者按下鈕,也就是說,這個罪大惡極的人死去,在座每個支持死刑的人都貢獻了一份心力。

理論上,七成台灣人支持死刑,一年又只有個位數死刑犯,這些棒球場如何能塞得了七成台灣人呢?因為,九成九的台灣人都寧可花12塊錢了事,這可不只是因為行刑要花上半天時間,更是由於參與執行死刑是有風險的。


什麼風險呢?風險存在於殺錯人。雖有「終生監禁,不得假釋」可替代,有些法官仍堅持判死刑,這才使今天小明有機會去殺人;不過,小明可對此次案件下了一些功夫,剪報做了一堆,他認為完全沒有誤判的可能,所以才敢進場執刑,畢竟進場前可是要簽約的。


合約內容寫得很清楚:要是之後被證實這是誤判,參與這場「謀殺」的人,都得付出代價。不只是行刑者,連法官、檢察官、警方,全都要以「過失殺人」被公訴;所以一個誤判被證實,就會導致上萬人被起訴;這樣做的理由就是支持死刑一方的論點:「你們顧著『殺人犯』的人權,難道『無辜被殺者』的人權你們不顧嗎?」只是此時自己扮演的角色是前者。


誤判的可能一直是雙方人馬最大爭議點,支持廢死的人認為:「誤判而致無辜者於死,這個可能性沒有辦法完全排除,自要廢除死刑,畢竟死刑有要命的『不可回復性』。」反對廢死的人則認為:「不能因噎廢食,有一些案件明顯是完全沒有誤判的可能,所以當然要保留死刑,怎麼可以笨到假設每一個案件都是冤獄?」既然每個人看風險的角度不一樣,那就讓每個人自行去判斷,並且各自負責吧。


五年前,小明因為一場誤判,跟著二萬多人,被判了三年的牢,還好那次是初犯,關了一年多就出獄了;有此前科,這次參與殺人,當然需要更多勇氣,小明在簽約時,不斷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正義,這是為了正義,冒險也在所不惜。」





小明跟著二萬多人入座,偶然碰到認識的,也選擇彼此不交談;坐穩後,全部的人都緊盯著死刑犯,這個人被塞了口,講不出話,綁得死死的,不過仍不斷地蠕動,只是,他的每一個小動作,在小明的腦海裏,都變成揮刀殺人的影像,小明必需不斷回憶這些新聞描述的畫面,不然,他可能會怯場,而簽了約卻不按鈕的結果,會被以妨礙公務論。

指揮官此時站在貴賓席裏,用廣播器說明著:「您們現在要殺的人,是我們司法系統認為該死的人,也是您們個人認為該死的人。以前是司法人員執行死刑,但因為有很多人反對死刑,所以不再由國家出面,不過,幸虧有大家的支持,死刑還是存在的,只是現在必需由支持死刑的人自己來執刑,在座的您們都已經簽約了,也了解您們面對此次殺人的法律責任。現在,當我數到三時,請按著你們手中的按鈕至少五秒鐘。」


「三…二…一,按!」


獵物此時突然僵直了身,然後動也不動了,小明鬆了一口氣,不待指揮官放行,就起了身想速速離去,但一轉身,卻看到坐後面的人淚流滿面。


「這明明是一件正義的事,有什麼好哭的?」小明不屑地看著這位陌生人,忍不住地罵他:「哭爸啊?不敢殺人就不要支持死刑啦。」


然後自己也哭了。



2010年3月12日 星期五

國家的權力限度——論死刑存廢(by格瓦推)







台灣的死刑存廢議題爭議已久,最近因法務部長王清峰的暴衝而被激化。本文在說明反對死刑的觀點前,必須先對王清峰進行譴責:由於王清峰手法粗糙、論述乏力、疏於具體提出配套法案(註一),導致人權團體長年在廢除死刑一事的努力遭致重挫。死刑存廢是基本人權問題,攸關人民與國家權力關係的基本定位,而非個人的道德抉擇。身為法務部長,不思從人權的高度提出死刑存廢之議,卻以道德語言激怒反廢死陣營,扼殺理性論辯的契機。王清峰除了成就個人鄉愿式的道德光環外,對於廢死進程,有過無功。


本文不繼續在「矯正刑vs應報刑」、「犯罪者人權vs受害者人權」、「冤案」、「治安」、「社會成本」……等議題論述,相關論辯已所在多有。本文的切入點只有一個:國家權力的限度。

從社會契約論的觀點,國家的存在,只能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契約,其邏輯為:為了保障生存、分配資源、分工合作,每個人交付出「部分」個人自由以形成公權力。這是國家各級律法的權力基礎,國家機器亦由此而結構。在這種精神下,個人是締約者,國家及其律法是契約的具體化;保障個人生存是締約的核心目的,公權力是為了服務此目的的手段。

以「國家只是保障締約者的功能性存在」為前提,國家的權力限度不能違背締約邏輯:既然「如何保障個人生存」是締約的終極關懷,國家存在的目的在保障締約者的生存,締約者是否能將自己的生存權亦讓渡予國家權力?如果生命權也可以讓渡,亦即國家的主人因生存需求而組織國家,國家(這個功能性的暫時存在)卻有權力剝奪主人繼續生存的權利,其邏輯是矛盾與荒謬的。

因為人民僅讓渡部分而非全部的權利給國家,最關鍵的是,因為生命權不可讓渡,所以國家未被授予剝奪人民生命的權力,這是公權力的限度所在。國家是維護人權的功能性存在,人權的核心是生存問題;手段不能凌駕目的,當國家有權力裁決國民的生與死,也就是國民連生存權都被國家掌握時,國家與國民,誰為主?誰為僕?這還是奠基於人權價值的民主社會嗎?

個人只交付部分個人自由給國家。當國家有權力決定人民的生命存續時,就是對全體締約者的僭越。近代刑罰學宗師貝加利亞(Beccaria 1738-94)1764年的經典作《論犯罪與刑罰》有精彩的陳述,自然人經契約讓渡出部分個人自由以形成國家權力,並不包括生命權。國家刑罰的權力,不可逾越自然人所讓渡。死刑並非自然人授權的刑罰,而是國家權力的越界!

人權國家並非伊始而存,而是要透過國家主人——人民——不斷地向既成的國家體制進行對抗,以索回主人應有的權力與尊嚴;同時要持續與之對抗,以限制國家無時無刻欲擴大權力、反僕為主的劣根性。死刑是國家凌駕國民、奴僕僭越主人的絕對象徵。人民向國家收回裁量生死的權力,是主人意識的覺醒、是奪回被竊的尊嚴、是要求國家謹守本分。

不論死刑對犯罪的嚇阻作用、對被害者的報償及其家屬的撫慰、對社會成本的益處,都不足以形成「國家能剝奪國家主人生命」的荒謬權力。若因為對犯罪者的憎恨、對受害者的悲憫、對治安的期待、對「殺人償命」所代表的正義的堅持,所以認同死刑的存在價值,吾人必須提醒,是否值得為這些理由而付出讓國家機器反僕為主的代價?況且這些理由(「殺人償命」除外)已經誤解了「罪與刑」的關係(註二)。

死刑存廢是「刑種」存廢之議,這是人民與國家的權力對抗(國家是否可有裁決人民生死之權?),不是受害者與犯罪者之間的對抗。廢除死刑並不等於縱容犯罪,亦非僅著眼於犯罪者的人權,而是我們拒絕將生命權讓渡給公權力,核心關懷是「共同體的人權」。「同情被害者及其家屬」不應與廢死運動對立,煽動此情緒者,是對位錯誤的民主逆流。

以「國家的權力限度」為切入點,死刑之廢除,不是為謀殺者卸責、也不是對被害者冷漠,而是文明的限制與責任。



本文經改寫後,於2012年12月24日刊登於《想想論壇》(連結)。 




(註一)廢除死刑的重要配套——終身監禁刑種,可參考〈法務部你這次真的嚇到我了!〉(假圖天國)(連結)一文,本不不再贅述。

(註二)
依據康德的觀點,法律的原則,亦即對公平正義的追求,來自先驗的純粹理性。國家的刑罰權,是以正義構成懲罰的本質,以實現對純粹權利原則的保障:犯罪是對理性人的先天自由的背離和否定,也是對他人自由權利的否定,而刑罰則是「對這種否定的否定」。由此闡明了司法公正性的內在邏輯依據。

所以,廢死論者,不應該是站在「原諒」的立場否定死刑,否則就是否定了刑罰的基本原則。主張死刑者,也不應用「嚇阻犯罪」、「可能再犯」、「受害者家屬需求」…等犯罪行為之外的事物來要求死刑。這些都是失焦的攻防。對犯罪者處以刑罰,是為了滿足罪與刑的平等關係。刑罰是以純粹理性的公平性原則為依據,是為了對犯罪的否定而存在,也就是對犯罪行為「本身」的報償,而不為了服務於其他冀求,如:撫慰被害者家屬、嚇阻其他犯罪、導正社會風氣、平息民怨。

對犯罪者處以刑罰,是以一種類比方式否定其犯罪,而非同態報復。例如:A毀謗B,有罪,其懲罰若是「B以同樣語言毀謗A」,根本無法體現平等原則,反而必須透過類比的金錢賠償才能實踐。同理,一無所有的A偷竊B大量財富,並不能透過「B也奪取A大量財富」來實現平等原則,所以要透過類比給予B拘禁或勞役以體現罪與罰的公正。

康德因為生命無法類比,所以主張「謀殺者只有處死」——以滿足正義原則。從康德的「罪與刑」關係並非不能論證廢除死刑的正當性(註三),但此處先略過。我們順著康德的線索思考一件事:因廢止死刑而讓窮凶極惡之輩無法伏法,社會所產生的遺憾與不滿,必須是來自對於「罪與刑」無法達到公平(殺人償命)的無奈,而不應是對受害者家屬的悲憫或對社會治安的憂慮,否則就是拿犯罪者的刑罰進行犯罪行為之外的報償,也就是獻祭。

(註三) 
在遭遇謀殺罪時,康德認為無法以生命之外的事物類比,所以主張死刑。但是,若以契約論的觀點思考康德「文明聯合體」的形成,生命雖無可類比,社會契約卻不可能被賦予裁決締約者生命存續之權,所以就會有「陳進興罪大惡極,但國家無權處以死刑」的契約限制。這無關原諒、教化,而是人作為法律締造者的自覺,是文明的限制。  

更進一步思考,刑罰的公平正義原則既然是以類比的形式實踐,而不是同態報復,何獨謀殺罪必須例外?雖然康德認為生命無法類比,所以謀殺罪必須同態報復;但事實上沒有一件犯罪可被他者實質報償(即使是以牙還牙),以達成真實而且純粹的平等。罪與罰之間的平等永遠無法實證;類比的平等,是最可能文明實踐罪與罰對價關係的方式。 

若認為類比原則無法滿足罪與罰之間的平等,而以同態報復的邏輯主張殺人必須償命,在此邏輯下,強姦者被姦即可,辱人者被辱即可。這不只非文明,更無視罪與罰之間的正義。所以包括謀殺罪在內的一切犯罪,都應類比其刑罰:強姦者不是被反姦了事,而是要付出數年人生在牢獄中報償其罪;辱人者不是被反罵了事,而必須以名譽賠償或牢獄為代價;同理,謀殺者不應被殺(同態報復),而必須付出終身監禁的代價以償其罪(類比)。

  


【實用資訊】

◎ 世界死刑地圖(連結)



 【延伸閱讀】

◎〈談死刑存廢問題:陸正與蘇建和之間的歧路徬徨〉(連結)

◎〈殺戮的艱難〉(張娟芬)(連結)

◎〈從基督信仰論死刑存廢問題〉(陳文珊)(連結)


各位訪客,20-22樓的留言內容,是針對「契約效力」進行的討論。27樓的留言為本文的立論基礎與論述策略提綱挈領。請撥冗參考。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中國官員說:該死的台灣假護照.....(比利星人Jalo西班牙新聞翻譯)



你選那一個封面?很多出國的人都有經驗因為ROC這個名稱被海關誤認為是中國而被刁難...

日前台灣報紙報導西班牙有一台灣家庭小孩與家人屍體同居....不過這不是我的重點,先看台灣的報紙瞭解該社會事件。

首先先看一下台灣報紙:

最糟糕的旺旺狗報報導。 聳動到不行,什麼腐屍、駭人聽聞啦,最扯的還放別則新聞的圖片魚目混珠。

自由的報導

不過這些社會事件的過程不是本文的重點,那是台灣腦殘媒體關注的焦點,在1/21艾菲通訊社發的這一篇新聞才是我要翻譯討論的重點。

原刊於ABC報的原文在此。

 看完全文翻譯前請遠離你的電腦螢幕,避免過於激動打爛電腦,這樣你就會看不到超克藍綠,智力就不會增加20%....日子就會變的無聊.....

EFE

21-01-2010 / 15:00 h

(Madrid) JUSTICIA-INTERIOR-SUCESOS,SUCESOS

Familiares de niños taiwaneses los acogerán en su país si la madre no mejora 

若母親的狀況不好家中的台灣小孩將被他們國家收容

Así lo ha explicado a Efe un portavoz de la Consejería de Familia y Asuntos Sociales, que ha informado de que el protocolo establecido para estos casos prevé que los niños permanezcan en centros de la Comunidad hasta que el familiar más directo, en este caso la madre, se pueda encargar de ellos.

這是艾菲通訊社(EFE)根據家庭與社會事務部發言人已發出的裁定通知書指出,案件中的孩子們留置在社區中心直到他們家中的母親可以照顧他們為止。



Por eso la Consejería está a la espera de informes médicos que determinen si la madre, ingresada con problemas psiquiátricos, mejora y si podrá finalmente cuidar a los tres hijos que quedan vivos: dos niñas de 14 y 11 años y un niño de 6.

因此,該部門正在等待醫生的報告判定這住院的母親是否有精神上的問題,及她是否可以照顧仍然活著的三個14、11與6歲的孩子。



Estos niños fueron encontrados el pasado día 14 en su casa de la localidad madrileña junto a los cadáveres de su padre y de sus otros dos hermanos -un niño de 9 años y una niña de 4-, que según los primeros resultados de las autopsias fallecieron por una intoxicación alimentaria, tras lo que al parecer la madre les obligó a permanecer allí.

這幾個孩子被發現於14日,在他位於馬德里近郊的家中,與他的兩個9歲與4歲的兄弟及爸爸的屍體在一起,經過初步的驗屍結果顯示他們是死於食物中毒,之後似乎是母親強迫孩子留在這裡。



Si la madre no mejorase, los niños serían acogidos por lo que se denomina "familia extensa" o menos cercana, que en este caso está en Taiwán y que ya ha sido localizada y ha mostrado su deseo de acoger a los menores, según ha confirmado a la Consejería la Oficina Económica y Cultural de Taipei -capital de Taiwán- en Madrid.

如果母親的狀況不好,孩子們將由其在台灣的家族或更旁的親屬收容,根據在馬德里的台北(台灣的首都)文化經濟辦公室的確認已找到他們且已表示願意收容這些孩子的意願。



España no tiene relaciones diplomáticas con Taiwán, pero esta oficina ejerce "la representación de Taiwán en España", según un comunicado emitido por la misma, en el que explica que desde que tuvo conocimiento del suceso "se encuentra colaborando con la investigación policial para tratar de determinar lo sucedido".

西班牙與台灣並沒有正式的外交關係,但該辦公室依法「代表台灣在西班牙」根據他們發出的公報表示已經瞭解這個意外事件,並視發生的狀況配合警方的調查。



Esta Oficina ha establecido contacto con los familiares de los Lee, "quienes están a la espera de contar con el Informe Oficial del Juzgado antes de viajar a España", ya que su intención es hacerse cargo de los tres menores supervivientes e incinerar aquí los cadáveres de los tres fallecidos y repatriar sus cenizas a Taiwán.

辦公室已經與李家家族取得聯繫,「他們正在等待法院的報告在前來西班牙之前」他的目的是前來帶回三個倖存的小孩,並火化三名死者的遺體並將骨灰攜回台灣。



La Consejería de Familia y Asuntos Sociales ha agradecido la solidaridad de las familias de San Martín de Valdeiglesias que se han ofrecido para acoger a los menores taiwaneses, pero ha precisado que no podrán hacerlo porque para ello tendrían que estar inscritas en el programa de acogimiento del Gobierno regional.

家庭與社會事務部感謝San Martín de Valdeiglesias家庭協會提供這些台灣小孩的收容,但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他們必須被安置收容在區域政府的安置計畫下。



A través de este programa se estudia la idoneidad de las familias interesadas, y cuando surge un caso siempre se gestiona bajo la premisa de que "los niños tienen que encajar con la familia, y no al revés".

透過這項計畫來審核合適的家庭,通常當處理一個發生案件時前提是「孩子要適合這個家庭,而不是反過來」。



La Consejería ha precisado que una familia "no puede decir 'yo acojo a estos determinados niños porque tengo relación con ellos, o porque me preocupa su caso'", sino que si está interesada en prestar esta ayuda debe apuntarse al programa y seguir un protocolo.

該部門需要一個家庭「不能夠說是『歡迎這些孩子因為我與他們有關係』或因為我擔心他們的狀況」因此如果你有興趣願意協助,應該要按照計畫提出並按照協議進行。



Un portavoz de la Embajada de China en España ha explicado a Efe que por el momento ésta no ha iniciado ningún trámite relacionado con este suceso, ya que "ninguno de los afectados se ha dirigido al Consulado", y ha precisado que ayudaría y expediría pasaportes chinos a los afectados "si lo solicitan, como se haría con cualquier otro ciudadano".

中國駐西班牙大使館發言人對艾菲社表示,此時沒有任何人展開關於這個意外的相關行動,「沒有任何受影響者跟領事館接觸」必須要提供他們協助並發出中國護照給這些受影響者,如果他們提出申請將如同任何一位其他公民一樣。



Este portavoz ha destacado que los siete miembros de la familia Lee portaban "un pasaporte falso, de Taiwán", y ha recordado que Taiwán "se separó unilateralmente de China" y "fue expulsado de la ONU y condenado".

該發言人強調這七個李氏家庭成員持用「假護照...,台灣來的」(意指所有台灣來的護照都是假的),並提醒,台灣「單方面地自中國分離,被驅逐出聯合國,並被譴責...(condenado是犯罪的、判罪的的意思,但平常我們口語說出時都是指"該死的"發言人這樣使用顯然要一語雙關才會補上這一句)」





這該死的台 灣假護照,外交休兵休到掛點了馬皇還在吃巧克力,我不會去苛責第一線的台灣駐外辦事處,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的當下,台灣的辦事處一定會出面與西班牙的警 方等相關單位協商並解決,以一個非正式外交的辦公室,辦起正事來確實是綁手綁腳,畢竟他們是第一線,但,重要的是親中的下場就是這樣,連這種事中國官方都 可以吃你豆腐,幹,連假護照都說出口了。



旺旺日報為何不敢翻譯這些內容給台灣民眾看看?這就是政府說的外交休兵後中國政府釋出的善意?別鬧了馬囧,你快點滾回美國吧,讓我們有點國家尊嚴......。

2010年1月7日 星期四

降低房價

 

以前喜歡讀陳文茜的文章(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應該是她還大力提倡”台獨”時期的事了吧),是因為覺得她言詞犀利,並且總是可以提出相關有力證據來證明她的論述,但近來幾篇文章,都讓人感到失望,除了批評見解不再鋒利以外,其所提出的解決方案或建議也不那麼對症下藥,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政權一換,連評論者們的思考能力都被換掉了。


就以她近期的一篇文章「庶民經濟第一件事︰降低房價」為例,文中她提到台北市的房價高居不下,尤以捷運附近的房子最為誇張,因為多數外地人移居台北,都是因為台北有比較多就業機會,而且多數人喜好集居在交通便捷處(如捷運站附近),因此讓捷運系統附近的房價節節飆升。所以她認為中央政府應刪減軍事國防預算,將預算投注在台北市捷運系統的建設上,好讓大台北捷運網早日得到預算,讓台北抵得上亞洲其他大城的水平。



看完這篇文章,我一頭霧水,大蓋捷運可以降低房價嗎?房屋的炒作有些時候當然是與交通便捷有關,但也並不全然如此,若房屋炒作跟交通便利度絕對相關,那麼又何以解釋信義區的豪宅天價呢
?(信義豪宅區目前為止還沒有捷運站直通) 還有,台灣90年代就有無殼蝸牛運動的出現,在當時台灣並沒有捷運系統,所以可見得房價的高漲乃是被刻意炒作,欲以大興捷運網來解決房價問題,實是有問題。






首先我認為要降低房價應該就事論事,房屋本來就不應該被當成商品來炒作。政府應該制定相關政策抑制房價高漲,如荷蘭提供公共房屋,透由各機關組織來釋出,其租金低,相對可運用來平衡房市。反觀台灣,在大台北地區,豪宅被包裝為LV精品包,週邊房價就要跟著無情上漲,該區域的國宅也變得特別貴。很多時候,我們並不奢求揹名牌包,只希望能揹得起一只包包,但若房市炒作沒被政府有效控制,那麼我們連揹包包的權利都沒有了。


大興捷運當然可以為市民帶來更便捷的生活,我也樂見其成,但大興捷運與降低房價之間必然關係到底是什麼,實在從
「庶民經濟第一件事︰降低房價」一文中看不出端倪。


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單車遊的基進可能:騎單車讀城市歷史(by shinichi)

今年下港高雄單車熱似乎相較去年有減退之勢,實是好的現象。台灣社會自從「選舉萬歲」體制確立之後,民選的城市首長的媚俗化以舉辦各種活動作為代言,希冀帶來人潮與錢潮,以為政績包裝,似乎成了台灣地方政治的主要表現。

這種用熱鬧但膚淺的各種活動表現,相較於對岸中國的1980年代中央政府「放權讓利」後讓地方政府首長招商引資的拼經濟有著設想上的不同。中國的地方官僚職業前景與錢景跟地方經濟GNP的表現有關,以選舉為表現的民主化後的台灣地方城市首長,則是以各種熱鬧活動的代言為獲選民青睞的指標測度。儘管二者在主旨設想上有所不同,但是,「媚俗」卻都是一致的。對岸主要是諂媚資本家,此岸則是膚淺地討好所謂「選民」。

單車遊在台灣城市的熱烈展開,除了是休閒需要之外,更毋寧是接近於全副高檔配備的馬狗不穿內褲騎單車的生活品味的表現。因此,對岸中國將人民當成豬一般,用拼經濟大餅餵養著,此岸台灣主要都市則是用「去政治化」的城市休閒與品味包裝著討好中產階級選民。職是之故,儘管阿扁台北市長連任之路挫敗,但是阿扁的台北中產階級主導仕紳化(gentrification)的城市及個人形象營造仍舊被國民兩黨給保留下來。這也是為何,擅長於反串、cosplay參與各項活動的城市首長對於務虛不務實的城市活動參加久了,對於某種程度總不能一直務虛而得務實的國家總體方向的島主一職總是扮演不好的緣故之一。阿扁跟馬狗都是把台北市耍弄選民那套搬到島主一職而失職者。君不見,馬狗三合一選舉輸了之後,放話異動的兩枚人物—金小刀跟蘇俊賓都是形象化妝師,在在說明了馬狗認為其被選民討厭是因為「形象」玷污所致。腦殘至此,只能無言。

失職的阿扁,一直沒有在八年任內從事一些跟短期選舉得失無關但卻跟國家總體方向確立的政治工程(state project),例如,「轉型正義」的政治工程。因此,活該死死好,導致施明德的妻子 陳嘉 君必須單槍匹馬去「景美人權文化園區」內拉扯毀壞宛如用裝置藝術去榮耀當時涉及江南案的情報局局長汪希苓特區前的藝術作品,而被用手銬拘捕(按新聞連結)。後來, 陳嘉 君此舉引來了一群偉大的藝術工作者包括王墨林、胡永芬、曾鈺涓、胡朝聖等三十多人昨到文建會門口「快閃抗議」,要文建會主委盛治仁為保護台灣藝術工作者創作權「硬起來」,民國不過百之百年國慶送終委員會盛治仁也鬆口說會「保留法律追訴權」(按新聞連結)。這只能說施明德也活該囉,攻擊腦殘無能扁有百百款方式,但以當藍教徒側翼的紅衫軍就只有這樣的下場囉。


人家玩藝術ㄟ,人家是文化ㄟ,你跟人家搞啥政治,首善之區的市民可是具有高尚文化藝術品味的中產階級ㄟ,市民身上小資情調滿溢,哪是這些粗鄙的談論政治之士可比擬呢!悲哀,莫過於此,而不幸的是,悲哀剛好是這些參與選舉維繫政治生命的政客所造成。

好了,反正台灣社會的上下交墮落反智,也就這麼回事了。中產階級的生活品味單車還是得照騎,但是吾人還是可以利用草民的方式,去填充賦予城市的深度跟質感,讓他們知道賤民騎單車跟中產階級騎品味單車的差別。

如果單車是為了健身,那麼單車很快地會變成室內的健身房活動一般,蓋幾個體育場即可,否則充滿廢氣污染的城市,單車騎得越用力,廢氣吸得越多,會死得比較快,君不見高雄很多單車族都把自己包得像是第三世界或墨西哥Zapatista 農民起義革命份子一般,讓人好生雀躍與錯誤期待,以為台灣的城市游擊戰開始了哩。又若,單車為了休閒,那麼對於騎過身旁的一景一物缺乏歷史想像與文化理解而來的疼惜感,那麼城市單車休閒風潮勢必很快消褪。 

為了在這歲末假期到來之際,鼓勵下港單車族騎單車讀城市歷史,特別介紹幾個景點,希冀草民用單車來踩出具有文化深度的城市政治論述搶奪戰。高雄市作為新興移民城市,倘若跟人家談論幾百年的歷史,那一定會low掉,又若跟一般文史工作者不作批判不加反省地以田園詩般美化去述說歷史,而不以某個觀點論述以介入歷史、談論文化的話,則歷史並不會主動給予教訓跟提點。因此,趁著歲末年初的假期,來趟下港高雄「轉型正義」人權之旅吧。

就以大家談到爛的高雄美麗島事件為主題,依舊可以騎出新玩法呢。美麗島雜誌社位於高雄的第一條「三線路」—中山路跟大同路口的那棟三角窗。捷運美麗島車站往南走個 一百公尺 路程即到。但是,台灣總是這樣的,美麗島事件主其事者當了大官之後,台灣社會似乎就正義得以彰顯,但事實上這是錯誤的。

台灣社會的創痛在於國民黨建構的威權戰時體制被推翻之後,除了少數者已經功成名就者應得的榮寵之外,更有許許多多的不義跟受迫害的人民百姓,以及情治爪牙對台灣社會造成的人際裂解並沒有獲得重新的補償或彌合。事實上,情治爪牙是台灣社會民主化過程中一直未曾被清理與認真對待的事,因此往往有受害人但卻沒有加害人。

美麗島事件雜誌成立之後,情治單位曾經找了許多「竹雞仔」(混混流氓)去搗毀高雄的美麗島雜誌社以及黃信介的家。後來根據美麗島雜誌高雄服務處主任楊青矗指出,這些「竹雞仔」乃是由高雄市成功路上的寶月飯店老闆拿出12萬,請12個混混分兩批於1979年11月29日中午12點分別進入雜誌社服務處和黃信介在台北的家進行搗毀,而寶月飯店的老闆跟警總關係相當良好。據住在成功路上寶月飯店的街坊鄰居指出,老闆是一位名為王寶月的女士,此間位於漢神百貨斜對面的寶月飯店早於十幾年前歇業,並多次轉手。目前寶月飯店已經成為新開張的「漢華飯店」。有興趣之人或許可以去漢華Hotel參觀一下哩。寶月飯店及其老闆應該要出面說明告解一番才是呢。但根據當時美麗島雜誌社的義工姚國建指出,寶月飯店的老闆是黑道出身,而跟街坊指出的寶月飯店老闆乃是一位名為王寶月的女士有著矛盾之處哩。總之,寶月飯店的故事應該被繼續挖掘。

此外,當時美麗島事件的引爆據說是有黑道混入其間,利用跟鎮暴警察的衝突擴大事端,讓執政當局鎮壓有理。而據說,當時的黑道混混即是躲在高雄市相當出名的「鳳凰橋」酒店。當時,在戒嚴年代中,高雄經濟的蓬勃,但特種行業受到控管,地下舞廳跟酒店有其市場需求也蓬勃發展,當然也埋下開設舞廳酒店者必須有一定背景撐腰跟關係。彼時,高雄有一間相當知名的鳳凰橋地下酒店,即是由刑事出身且黑白兩道通吃的王玉雲老市長的議員好友陳聰敏開設。這間鳳凰橋酒店剛好位於鎮暴警察將美麗島事件群眾包圍的範圍之內。那天,由當時刑警大隊長施淵源組織並在這間酒店躲藏了幾十位黑道混混,但街坊說兩百位黑道混混,拿著棍棒,迨至時機成熟便衝出與鎮暴幹架挑起事端,讓事件一發不可衝突。此間鳳凰橋酒店位於高雄中正路與瑞源路口那棟高樓的地下室,入口在瑞源路上。十幾年前,多次易手的鳳凰橋酒店發生命案,因此已經歇業。
(香華大舞廳看板下方的地下室入口即是鳳凰橋)

若大家還有興趣,也可以跑到鼓山一路鼓山分局去拍一張照片。畢竟,若非鼓山分局的局長宋國璋將行進到鼓山二路與綠川街口的美麗島雜誌社的人權日活動宣傳車義工姚國建和邱勝雄逮捕並抓進警局毆打一番而引發鼓山事件的話,則翌日的12月10日美麗島雜誌國際人權日活動的氣氛或許不會如此劍拔孥張呢。記得,是鼓山一路的鼓山分局而不是鼓山二路的鼓山派出所。以上地點個人建議單車族應該多多到場一遊,鼓勵在現場立起解說牌,用此方式爭奪歷史的論述權。

(來去鼓山分局留影進警局找警察杯杯蓋章哩)


當然,也可以至當時擔任美麗島雜誌社高雄辦事處主任楊青矗位於自強三路120巷內的住家去看看。只要問巷內住民便知楊青矗家是哪一間。當時,楊青矗被逮捕的清晨,其妻子淒厲的哀叫聲至今仍舊徘徊在其鄰居耳際之中。順道可以到自強路夜市吃個小吃,拉肚子的話則可以到旁邊的阮綜合醫院掛個急診,真是一兼好多顧喔。

為何必須這樣做,因為只有小民不斷去書寫去傳播過去的這段歷史,如此方能逼迫更多以前曾參與迫害人權的情治人渣現身,去書寫捍衛自身的清白。譬如,以前的調查局高雄市調處主任高明輝就出了一本《情治檔案:一個調查員的自述》一書,說出了一些調查局的歷史。儘管,高明輝基於其出身跟職業道德,此書的論點讓人不舒服,但高明輝看來算是當時誇張的黨國情治爪牙的清流款了。

高明輝此書最大的問題,即是他的所作所為是基於「職責所在」。這種論點其實相當狡獪,似乎也可以得到大多數腦容量不高的台灣人的同意。對於這種「職責所在」的論點,其實正是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邪惡的庸常性」(banality of evil) 所抨擊的啦(參見蘿莉塔此篇〈為愛朗讀之前….〉)。至於,「職責所在」也是扭曲了敬業樂業的專業精神提倡,在此不論。

總之哩,要有品味,不是騎個幾萬塊的小摺在街上吸機動車的廢氣,或者騎在安全與安排好的單車道,而是要用鐵馬去城市探險,找出屬於每一個城市的特有生命與經驗啦!以上所舉的別有用心的「景點」,只是一些知名的景點,除了轉型正義人權城市旅,吾人還可以有勞工景點、新時代女性景點…一堆城市之旅唷!!以上,報告完畢!!

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台灣人權狀況急遽衰退,國際人權團體深感詫異(by 格瓦推)


臺灣史,1544-2008


在人權日前後期間,巴黎,一個支持無數人權運動的偉大城市,當然有許多相關活動。有一群旅法的台灣學生與僑民,三年來與亞洲國家人權協會(FPADH)緊密合作,共同聲援圖博、越南、緬甸、東土耳其斯坦、中國異議人士的人權狀況。台灣原為幸福的人權輸出國,我們因理想與同情而不斷陪伴各亞裔社團走上巴黎街頭,向中國及其附庸獨裁政權吶喊。但自從2008年馬英九執政以來,台灣人權狀況急遽衰退,我們的角色在短時間內就轉變為向國際人權觀察團體求援的人權待輸入國。


今年12月13日,亞洲國家人權協會於「國立民間傳統與藝術博物館」( Musée national des arts et traditions populaires)舉行一場名為「亞洲與新聞自由」(L’Asie et la Liberté d’expression, de presse et de média)的展覽與研討會,針對亞洲各國人權現狀進行報告、展出與交流。亞洲國家人權協會,乃由亞裔人權鬥士所組成的跨族裔聯合會,為目前法國觀察亞洲人權狀況最有聲望的組織。協會成員有:越南社區、圖博社區、東土耳其斯坦社區、緬甸社區、中國民主黨與台灣人社團。在這個跨國籍、跨族裔的聯合會中,台灣人權現狀最受各個參與團體關切。其中又以中國民主人士,對於馬政府這一年的舉措最為震驚與失望。原因不外是:較之亞洲各國,台灣人權狀況在這一年之間變化最劇,言論自由明顯縮限、新聞自由巨幅下滑,甚至發生風災時拒絕外援如同緬甸軍頭的鎖國行為。


研討會由各亞裔社團的代表穿著傳統服飾舉旗進場開幕,台灣人的控訴對象是國民黨這個殖民政權,我們當然不可能高舉殖民者的旗幟,所以將地理學上第一幅台灣地圖製作為福爾摩沙旗,並穿著賽德克族的服飾舉旗進場。同理,在播放各國國歌時,我們提供了郭英男的「老人與酒」,而非國民黨黨歌。





在場的法國政界人士、媒體、人權觀察團體、亞洲各會員國,多數以為台灣是個民主國家。如法國綠黨的亞洲事物負責人Jean-Marc Brulé在致詞時就表示:台灣的民主對中國的民主化有正面作用。但是,在我們播放「台灣史1544-2008」影像與進行演說後,與會大眾紛紛對我們致意,他們驚訝台灣人權狀況的惡化,並表達能理解台灣人與國民黨在史觀與各種價值觀的斷裂。影像所呈現的台灣史,從1544年葡萄牙人名台灣為Formsa開始,一直到馬英九率領國民黨在2008年復辟為止,介紹台灣的被殖民史與民主演進。其中特別提到馬英九因留學時期的特務工作而被蔣經國賞識提拔,步入仕途。我們的演說內容延續影像,向與會大眾控訴馬英九執政以來台灣主權消失、人權衰退、並成為中國附庸共同在國際間打壓人權的驚人事實。經過這一系列說明,各國與會者都表示詫異,並希望更深入了解被中國與國民黨共同壓迫的台灣人權狀況。而法國綠黨的Jean-Marc Brulé也是明確表示,未來若有需求,他願意為台灣發聲。此外,中國民主運動人士的態度特別值得一提。他們一向對國民黨,尤其馬英九抱著深厚期待,冀望為中國民主化的助力。但是馬英九一年半來諸多打壓人權的舉措,尤其是配合中國共產黨的利益,限制達賴言論自由,拒絕熱比婭、李洪志訪台,拒絕為天安門20週年發聲,一再使他們錯愕。如今,許多中國異議人士已善意提醒我們,馬英九的媚共會為台灣導致滅頂之災。


如同我們參加12月11日由國際特赦組織所舉辦的與熱比婭座談,當我們為馬英九政府拒絕熱比婭訪台並抹黑多里坤‧艾沙(Dolkun Isa)為恐怖份子一事,向熱比婭表示遺憾時,在場記者皆為一副了然之情,可見馬英九配合中國打壓人權之事已臭名遠颺。熱比婭的翻譯特別向我們表示,台灣人若不警惕馬英九的親中媚共,台灣將會遭遇與維吾爾族類似的問題。另外,我們對熱比婭表示,許多台灣人歡迎她來訪,為了維吾爾與台灣的人權與生存,我們非常希望她能訪問台灣,並把她的故事告訴台灣人。她立刻熱情的答應,同時一再要我們轉達她對台灣人的友好與善意,並希望維吾爾、台灣與全世界的人權運動能相互支援。但是她表明:不接受在台灣訪問時言論自由被限制。熱比婭對人權的堅持與追求,值得普世讚揚。




「自由不是免費!」(Freedom isn't free)國民黨政權在本質上就是一個法西斯政權,馬英九正迫使台灣一步步走向對中國投誠的專制政治。我們將持續在歐洲從事各種關於台灣主權與人權的活動,協助各國媒體、各種國際人權組織具體了解台灣的危機,期待他們為台灣發聲,對馬政府製造壓力。同時,我們更期待關心台灣前途的海內外台灣人,站在國家主人的高度,抱持著「國家機器只能是維護人權的功能性存在」的信念,以各種方式傳播人權理念、對專制復辟表達怒吼;透過街頭運動、集會演說、網路傳播、教育管道……,突破國家機器與主流媒體的遮蔽,爭取台灣的國格與台灣人作為人的尊嚴。




【附件】附件

◎ 大會演說稿(中文版)

馬英九治下的台灣人權概況

自從2008年5月,親中的馬英九擔任台灣總統以及國民黨政權復辟,台灣人權狀況便急遽倒退,猶如20年前蔣氏獨裁統治時期。馬英九主政有三大特色,對內以種種高壓手段迫害人權;遭遇中國則奴顏婢膝,放棄主權與國格;在國際間更以中國附庸國的姿態迎合中國價值,對亞太諸多遭受中國屠殺的地區、族裔或團體落井下石。舉證如下:

一、 戕害司法獨立

政治起訴前總統陳水扁,審判過程毫無程序正義,如不當羈押、違背法官法定原則。


二、箝制言論自由

中國特使陳雲林來台,台灣群眾示威抗議。馬英九政府指揮警察對許多群眾施加暴力、恐嚇、非法逮捕。該事件引發國際人權聯盟組織、自由之家等人權觀察團體批評。

除此之外,後續另有多起警察恐嚇、逮捕抗議政府的民眾之事例。

又因干預媒體、攻擊記者,被無疆界記者組織評定新聞自由度大幅衰退23名。


三、侵害人民生存權

因莫拉克颱風而引發大水災,馬英九政府事前毫無準備,造成超過500人死亡,包含滅村慘事;巨禍之後又顧慮中國感受而拒絕國際援助,致使傷亡增加;並對美國媒體表示錯在災民、不在政府。

中國毒奶禍害全世界時,馬英九政府為其安全性背書;面臨H1N1的威脅時,馬英九政府準備不足,並嘲諷專業建議;因為過度傾中造成台美關係危機,所以不經國會同意就開放狂牛病疫區的美國牛肉進口。草菅人命的態度,使台灣人喪失免於恐懼的自由。


四、迎合中國共同打壓人權

天安門事件20週年,馬英九拒絕與當年學運領袖對話,並發表肯定中國人權的談話。

去年12月,為迎合中國而拒絕達賴來台;今年風災後,在野黨邀請達賴來台為災民祈福,馬英九迫不得已而同意,但卻對達賴在台灣的言論空間大幅縮限。

高雄電影節邀請熱比婭紀錄片「愛的十個條件」參展,馬英九與國民黨在打壓該片未果後,為了取悅中國,宣稱熱比婭涉及恐怖主義、世維大會祕書長Dolkun Isa為恐怖份子,拒絕相關人士訪台。

馬英九政府表示為避免造成中國不悅,不會允許法輪功創辦人李洪志入境。


人權國家的基本概念為:「國家機制只能是維護人權的功能性存在」。馬英九卻信仰威權專制,緊密配合中國價值,不只箝制言論自由、漠視人命;更禍延國際,甘為中國打手,合作打壓亞洲各種人權活動。中國共產黨是亞洲人權問題的最主要根源,台灣、香港、圖博、東土耳其斯坦、法輪功、中國異議人士……都深受迫害。中國共產黨高舉民族主義的大旗以鞏固政權,馬英九政府的歸順即是其最耀眼的成績單。此舉無疑是賦予中國「染血的民族主義」正當性!也是延長共產黨非人性統治的助力!更有甚者,台灣以民主國家之名,不但順服於中國的壓迫,更為其說項、合作打壓亞洲人權活動,可說是給惡人助了膽還助了拳腳。今日的台灣政府不僅是中國民主化的最大阻力,更是中國共產黨壓迫亞洲人權的幫凶。

基於您我共享的人權價值,基於一個人權狀況倒退的台灣即將禍延亞洲各國,我們期待所有珍視人權的團體與個人,重視台灣人權狀況嚴重衰退的事實,透過各種管道給馬英九施加國際壓力,協助人權與國家主權都在消逝的台灣。










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2009年12月6日 星期日

美聯社報導台灣選舉觀察--- 台灣:反對黨有重大的斬獲(比利星人)

AP(美聯社)西文報導:

台灣:反對黨有重大的斬獲

Taiwán: Oposición obtiene resultados importantes
原出處:http://es.noticias.yahoo.com/11/20091206/twl-asi-pol-taiwan-elec-2da-cabeza-7f01000.html



台灣有許多媒體引述了美聯社的這篇報導,但大多加油添醋或依據其立場擷取局部,有得還加上什麼阿扁因素等,真是夠了,在此轉翻譯全文以還原全貌。

P.S.原文
有不同語言版本(英、法、西文),英文版的後頭還加了一段八八水災救災緩慢、開放美國牛肉還有馬當主席為了選舉趴趴走等事情,也對照了扁政府的中國政策。有興趣的可以參考http://news.yahoo.com/s/ap/20091206/ap_on_re_as/as_taiwan_elections_3



Taiwán: Oposición obtiene resultados importantes


AP PETER ENAV


La oposición partidaria de la independencia de Taiwán obtuvo buenos resultados el sábado en las elecciones locales, recuperando terreno después de dos derrotas aplastantes. 


Contados casi todos los votos, el Partido Democrático Progresista conservó sus tres puestos de gobernador y le quitó uno al gobernante Partido Nacionalista.

Así, cerró la brecha en una serie de localidades, entre ellas un baluarte tradicional del nacionalismo en los suburbios de Taipei. Los nacionalistas conservaron 11 de sus 14 gobernaciones y alcaldías, cediendo una a los demócratas progresistas y otra a un ex nacionalista expulsado del partido por corrupción.

El resultado dará un fuerte espaldarazo a la presidenta del PDP, Tsai Ing-wen, quien tomó las riendas del partido el año pasado después de las derrotas en las presidenciales y parlamentarias.

Tsai, una abogada con títulos de universidades británicas y estadounidenses, usó la campaña para atacar las posiciones pro chinas de los nacionalistas, así como lo que se percibe como un fracaso del gobierno para responder a las preocupaciones de la población en torno a los asuntos cotidianos del país.

En un diálogo con reporteros en Taipei, Tsai calificó los resultados como "un paso importante en el regreso del PDP", diciendo que el partido obtuvo de 45 a 46% de la votación total, en comparación de 38,2% en las elecciones de gobernadores y alcaldías hace cuatro años.

"Los resultados muestran que la gente no está contenta con el gobierno", señaló. "Durante el último año, la soberanía (de Taiwán) ha sido dañada, y funcionarios de gobierno de alto rango no han tomado en cuenta las necesidades del público".

Casi seguramente el principal perdedor es el presidente Ma Ying-jeou, quien tomó el cargo en mayo del 2008 con una tasa de aprobación de 70%, pero que ha perdido desde entonces cerca de 30 puntos en medio de la recesión económica global y el propio desplome de la economía de Taiwán.

Después de conocerse los resultados de la votación, Ma prometió mejorar el desempeño del gobierno.

"Reflejaremos las advertencias enviadas por las elecciones", subrayó.





台灣:反對黨有重大的斬獲

主張台灣獨立的反對黨在週六的地方選舉中獲得很好的成果,自從兩年前壓倒性的潰敗後,再次收復失土。

選舉的結果,民進黨保有了原有三個地方政府,並從國民黨手中取回了一席(註:指宜蘭)。


因此,拉近了一些地方的差距,尤其是鄰近台北的這些國民黨傳統的大本營,國民黨在原有的14席中保有了11席縣市長,讓出了一席給民進黨,及另一個被國民黨以貪污開除的(註:指花蓮傅崑箕)。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從總統大選與立委大選敗北後,在去年接下黨主席,現她面對這個被讚譽的選舉結果。


蔡英文,擁有美國與英國學位的律師,利用這次選舉抨擊國民黨親中的立場,以及在回應民眾對國家立場轉變的憂慮上看到政府的失敗。


在台北與一些新聞從業者的對話中,蔡英文評價這個結果是「民進黨復原的重要一步」她說該黨獲得45~46%的選票,對照四年前縣市長大選38.2%的比例。


「這項結果顯示出民眾不支持這個政府」顯露出 「經過這一年國家主權(台灣的)已經受損,政府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沒有考量到人民的需求。」


幾乎可以確定的是首要的失敗者就是在2008年拿下70%認同評價的總統馬英九,幾乎丟掉了30%(支持率),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環境下與台灣經濟自己的衰敗。


知道這個選舉結果後,馬允諾政府會更加努力。


「對於這次選舉所帶來的警訊我們將會有所反應」他強調。



這個報導有趣的是引用談話的比例似乎是以反對黨為重點,並簡單地將數字化約成對比馬的不受歡迎,與政策的錯誤,可以完全掐住台灣媒體的馬神,是管不住國外媒體的,老外一面倒的評價,應該改變不了馬的「ㄟ戈花」的速度,但最少為台灣的主權立場作了一點平反。

2009年11月30日 星期一

比利時旅遊、美食、語言政治 ( by 佛國喬 )

《龍龍與忠狗》,二人穿著弗拉芒傳統服飾

小妹嫁到安特衛普去,安特衛普就是卡通《龍龍與忠狗》的故事背景處,龍龍是弗拉芒人,劇中龍龍最後在魯本斯的畫作前死亡,這位巴洛克最偉大的畫家,自然也是弗拉芒人。幾個月前去找小妹,她帶我們去pub聽演唱會,之後加上二位比利時人,在酒吧外的廣場繼續喝酒聊天。

(演唱會時,Jenny堅持她在十七世紀弗拉芒畫家哈爾斯的作品裏就看過這位樂團鼓手…)


(回巴黎一查,果然像極了)

(演唱會結束,仍到處是人)

閒聊中,不小心觸及了認同問題,二位比利時人原不相識,卻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是弗拉芒人,不是比利時人。」剛拿到比利時國籍的小妹覺得有點被排擠:「別這樣嘛,你們可以說你們是弗拉芒人,同時也是比利時人。」

其中一位曾去過台灣的弗拉芒人便回她:「那妳會說妳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嗎?」小妹頓時無語以回。 

就在該晚的前二天,我和Jenny在安特衛普迷了路,一對七八十歲、滿身布爾喬亞氣息老夫妻用英語問我們在找什麼。

「我們在找比利時式的餐廳。」安市居民真是好心啊。

「比式餐廳?怎麼會在這裏找?」太太故意用法語跟老公溝通,二人相望笑了一下。

我問:「您說法語啊?」他們嚇了一跳,好似我闖進他們夫妻間的小遊戲裏:「那要去哪裏找才有呢?」

「去布魯塞爾啦!你們應該去哪裏找,那裏才有比式餐廳。」太太笑著回答我;他們後來決定不要鬧我們了,介紹了一家很棒的弗拉芒餐廳給我們。

(安市老夫妻介紹的當地人在吃的當地菜餐廳,連結)

(燉兔是不可錯過的弗拉芒特色料理)

這給了我們一個謎題:如果這對夫妻也不認同為比利時人,為何他們夫妻間以法語作暗語交談語?如果這對夫妻認同之,那為何又會認為安市不屬於比利時?解答有二個,一是他們宛如廖中山,出身與認同不同;第二的可能性較大,他們的確是弗拉芒人,但因為出身與階級,已習慣以法語作為日常生活用語;沒錯,在比利時就如同在台灣,語言是有其階級性的。

(藍為瓦魯,紅為弗拉芒,其中為布魯塞爾)


《法語法統的建立》

比利時主要由南部瓦魯人與北部的弗拉芒人所組成,十八世紀時,二地早已各自發展出數種方言,同族裔內不保證能相互溝通,更不用談二者之間;所幸,上層社會均以拉丁語作為溝通語言,但瓦魯區因為貼著法國,隨著法語的抬頭,改採法語作為精英的共同語言,這在拿破崙佔領比利時之時,更加強了此情勢。

拿破崙之後,是荷蘭統治比利時,荷蘭國王要求比利時進行荷語化,瓦魯區精英自是激烈反對;雖然弗拉芒語與荷蘭語互通程度極高,但弗拉芒也加入反對行列,因為該地「上流社會」絕大多數只會講法語,這些軍公教人員要嘛直接來自瓦魯區,要嘛就是放棄母語的弗拉芒人,而不會講法語的弗拉芒「下流社會」,有些人的弗拉芒方言與荷語互通程度低,也選擇與「上流社會」同一個鼻孔出氣;最後,倚法國為靠山,加上宗教、經濟因素與國際情勢(精彩連結),比利時終從荷蘭手中獨立了出來,這一年是1830年。

 (在弗拉芒最大的城市,用「法語」唱出獨立之歌…)

獨立之後,自然確定了法語在該國的至上地位,如同我們的「國語」,不只是國王只講「國語」,任何軍公教人員,無論任職於何處,只需要會講「國語」即可,因此,曾經發生過無辜草民因為「國語」掌握不好,而被誤判並處死的憾事;弗拉芒的學童,如果在學校講出弗拉芒語這種「台語」,一定會受到處罰;至於在正式場合口出「台語」,更是一大醜聞,有一位國會議員就是因此而被媒體攻到臭不可聞。

《弗拉芒語言的搶救過程》

儘管瓦魯人人數較少,但因持有此「高級語言」之能力(法語為當時之國際語言與學術語言),和人數較多的弗拉芒人形成了上下關係。為反抗此少數統治,一股「弗拉芒運動」(下簡稱「本土化運動」)便漸漸成長。該本土化運動之所以會成功,除了人數比例因素外,二地的經濟實力消長也是一因。

 

十九世紀時,瓦魯區因有煤礦,重工業發達,較為富裕,法語裏許多冶鍊術語,都是採自瓦魯工人的方言,而弗拉芒則是以農業為主,文化與經濟資本都不如人,大概就是所謂「沒水準的中南部鄉下人」(不過弗拉芒較北就是了)。

(進入二十世紀,靠著出口,安特衛普經濟實力大升)

風水輪流轉,在礦脈枯竭及勞工意識日漸抬頭後,瓦魯區風光不再,而弗拉芒卻靠著港口,以出口導向順利發展輕工業,二者的經濟能力於是互調;根據2004年的資料,目前瓦魯區居民的平均收入是弗拉芒居民的八成,而且此差距仍在擴大中。

布魯塞爾雖是在弗拉芒境內最大的城市,卻是本土化運動唯一失敗的案例,原因有二,一是該地為中央政府所在地,掌有軍公教系統的瓦魯人早就大量流入;第二原因則是戰後法語非裔移民湧入。布魯塞爾今日雖然保有雙語城市之名,且為弗拉芒所包圍,但在弗拉芒人的眼中,早就不屬於他們的了,也算是他們的「靠北市」吧。

同樣在比利時北部,在布魯塞爾講法語,就跟在法國一樣便利,但坐一個小時火車到根特,連火車票售票員都拒絕與我以法語對話。一國二個族裔的組成,彼此應該互學對方語言,不然會有很多麻煩,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根特這個城市在弗來芒發音聽起來像「hent」,而瓦魯人卻叫它為「gon」,發音是如此南轅北轍,只會說某一種語言的售票員如何售票呢?

(劉子瑄選美事件,連結,可以說是國民黨意識型態透過統媒,操作「高級與否」與「語言族裔出身」最為血淋淋的種族歧視案子。)
不幸地,因為瓦隆區的「高級人」一直拒絕學弗拉芒語(台語),弗拉芒只好施以報復,乾脆也放棄百餘年傳統,漸漸不再教學童學「國語」,我們在安特衛普遇到的年輕人,三十歲以下的幾乎全不會講「國語」,他們跟我們說:法語只是選修的項目,但他們寧可選修英文。可想而知,二區是愈行愈遠,1993年比利時完成修憲,從中央集權單一制國家,轉變成為聯邦體制的國家;聯邦政府只負責外交、國防、憲警制度、司法制度等,本來弗拉芒人與瓦魯人只是各講各的,從此正式變成各管各的了;前幾年,大家還發現沒有聯邦政府根本無礙大家日常生活。根據統計,二者間的通婚率,比起各自和南北兩鄰國(荷、法)間的都還低。

國王本來自古是講國語的,但弗拉芒人的本土化運動,讓1909年就任的國王,第一次使用「國、台語雙聲道」宣誓就位,但這是不夠的,對弗拉芒人而言,一個文化到底有沒有活下來,且有跟上現代化,最好的標準,就是存不存在一個大學,是以其語言進行教學;因為語言代表一種思考方式,而大學則通常是進行最精密、最先進思考的地方。

(弗拉芒之旅覺得最棒的餐廳,又美味又便宜,下次去根特必報到,底下相片為其菜色,連結)

(弗拉芒的高級料理:青醬鰻)

(將部份的waterzooi倒入下面的碗中,份量驚人)

(waterzooi就是蔬菜奶油雞清湯,每一家手法不同,這一家是我們試過最棒的;這道是弗拉芒家常菜)
十九世紀未時,「用『台語』上大學」成了弗拉芒本土化運動的重要倡議點,但要成真,卻要等到一戰時德軍入侵比利時之際,蓋德語與弗拉芒語是近親,但馬上隨德國戰敗而一起被推翻。又再等到1930年,根特大學才正式成為比利時境內第一所純「台語」教學的大學,根特也就成了本土化運動中心。

從該年起,弗拉芒境內的大學,一一進行了「去法語化」,但作為比利時一國最好的大學:魯文大學,雖在弗拉芒, 卻「堅守民族陣容」,不願「本土化」;1968年學潮時,該校學生與校方嚴重對抗,最後是本土派留在原址,「中華民國派」滾蛋,退入瓦魯區,在那邊重建一 所新的魯文大學,這就是比利時今日有二家魯文大學的由來。對老魯文而言,它經歷了四個語言年代,1425~1797年是拉丁文,1834~1930是法 語,1930~1968是雙語但法語優先,1968之後是弗拉芒語。

《台灣、弗拉芒比較》

在過去的台灣,一直有零星的大學教授堅持以台語授課,某些大學的男生宿舍區也常以台語為主流語言,去年,一位朋友去觀察野草莓運動,回來後很失望地跟我說:沒有用的,那邊全部是講國語的,沒有一個會講台語的。弗拉芒式的本土化運動:用弗拉芒語上大學,是十九世紀即有的自覺,然而二十一世紀的台灣,我們看到的卻是台語在大學校園的式微與凋零,聽說,連交大的客語文化學院都不是用客語教學(待求證),看來,台灣文化的保存,前景是很悲慘的。


 
就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在1989年的研究報告,世界上荷蘭語與弗拉芒語這二種相近語言的使用人口合計有二千一百萬人,不只遠少於客語在世界上使用人口的三千二百萬,也遠少於閩南語及台語合計的四千八百萬,台灣這二種在地語言都比「荷蘭語及弗拉芒語」更加國際化,但是,只有進步的歐洲人會認為以大學教學傳承他們本土語言是件要緊的事,而那些落伍的台灣人,連人家十九世紀都比不上的,卻視在小學傳承本土語言是件負面的事;這些人其實不是反對多一種語言能力,而是骨子裏對本土文化的敵視。

《不只是被「移民」》 


在法國移民博物館(連結) 裏,有一個藝術作品(見下)在講述「移民現象」,創作者使用了三個併排的螢幕,每個螢幕都是二個對望的人頭,角色分別是一位老婦(A)、其女兒(B)、其孫女(C),左邊是AB熱烈的對話,中間是BC熱烈的對話,右邊是則是AC無語對望,因為沒有可溝通的語言了,看得令人心痛,這就是移民的代價啊。


但是,在台灣,因為國民黨意識型態對「國語」的獨尊與對「方言」的壓制, 不論是不是移民(即外省人),只要不是「國語」族群,很多家庭都經歷了上述的移民現象,有多少20至40歲間的台灣人是一生皆無法與其祖輩溝通!為數僅有六百萬的弗拉芒人,尚有一塊土地維繫該語言的存亡,抵抗了強勢法語的吞沒,人類的文化多樣性因而多一席其身上的基因;然而,台灣的三百萬客家人、一千七百萬的鶴佬人、五十萬原住民們,卻在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 之上「被移民」了,這是一種「未搬遷式的移民」,我們雙腳不動卻要我們經歷移民之苦,當語言失去了他的土地,就文化意義上,我們當然也失去了自己土地主人的身份。

但是,過去的台灣人,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移民」了,馬英九上台後,積極進行各種去主權的作為,卻是要我們經歷「未搬遷式的流亡」,我們雙腳不動卻要我們經歷流亡之苦。國民黨不僅無意反省與修補其所造成的歷史傷痕,卻還要日日加劇我們身上的新的苦楚,在自己的士地上移民之後,竟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流亡…不同的是,過去的「移民」是被外來政權所迫的,明日的「流亡」卻是台灣人用選票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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