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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26日 星期二

義大利突破鳥籠公投,反核成功 (by 佛國喬)


台灣將舉行核能公投,而義大利剛在2011年舉行過同題公投,在此以一小文介紹其過程。

義大利的公投也是鳥籠公投:投票率過半才成立。限於鳥籠,台灣過去3次6案公投均無效,義大利則在上述公投之前,已經連續有6次24案無效,比台灣還慘烈。

這是義大利第二次啟動公投成功反核,第一次(1987)是在車諾比爾事件一年多後,該公投讓即將完成的二個核子反應爐胎死腹中,並且在三年間關了全國所有的四座運作中的核電廠。

由於義大利能源依賴嚴重,右派一向將經濟不振歸咎於沒有核電;2008年,M. Berlusconi領導的右派政府重啟核電計劃,2010年2月和法國簽署合作案,表示將興建8至10座發電廠,預計2014年展開興建工程,2020開始服務,2030達到全國用電的25%。

堅決反核的中間黨於2010年提出公投案的想法,並成功連署50萬選民,2011年1月3日經由憲法法庭通過,不巧,同年3月11福島核災,讓M. Berlusconi不得不認真地正面迎戰。

M. Berlusconi的方法是以等待歐盟新的安全標準為由,提出核電計畫擱置,經濟部長表示此擱置案可以讓國人採取「冷靜而資訊充足」的決定,「不受到當下情緒的影響」。5月24日國會以包裹的方式通過(313對291)此擱置案。M. Berlusconi的盤算是希望以擱置案讓公投案無舉辦的理由,拖過一年的擱置期再戰公投,避開反核情緒的鋒頭,但憲法法庭維持公投案的進行。

公投的題目是:Abrogazione delle nuove norme che consentono la produzione nel territorio nazionale di energia elettrica nucleare (廢止允許在國土上生產核能電力的新法案)

左派政黨們及環保團體均全力號召選民進場投下反核票(答「是」),右派則進行反動員,不鼓勵選民進場投票,總理M. Berlusconi及半數以上閣員均在投票當日以身作則。此外,一些極具聲望的科學家也加入戰局,連署發表《訴求理性》,表示此反核公投「不具任何技術與社會立論基礎,並且在法律詮釋有其疑義」。

6月12及13日舉行的公投,在5946萬全國人口中,選民數達5020萬人,投票率高達57,01%,94,05%反對,依憲法規定,此反對之效期為5年。

總理M. Berlusconi在開票未結束前,即承認:「義大利人正在決定對核電說拜拜了。」結果出爐後,他再度表示:「我們應該永遠不再採用核電,並且應該強力於從事再生能源。」經濟部長也表示:「今後,再生能源的比例將大大增加。」

觀察家認為,除了福島核災、德國提前廢核進程兩個國際因素外,M. Berlusconi的大失民心也是這一次廢核公投能過關的重要原因。

同年11月,M. Berlusconi被迫去職。

(圖片說明:"有放射性的Berlusconi"是該公投中反核陣營最重要的拉票口號)


本文原發表在個人fb的網誌,內含有討論: 連結

2013年1月9日 星期三

歐洲國家轉型正義之TEWA新聞回顧(2010-2012)

以下新聞編譯均剪貼自Taiwan EU Watch(TEWA 連結),該臉書粉絲頁自創立以來至今,報導過不少有關歐洲轉型正義的事件,此為該主題之集結,以方便有興趣於該主題的讀者閱讀。但建議利用關鍵字搜尋,可在TEWA原始出處看到相關的相片、影片與討論;因blog貼文字數有限制,部份事件僅提供連結。



【德國/2012.11.16/尚未結束的轉型正義--更多受納粹迫害的猶太人將獲德國賠償】

德國政府預計將擴大賠償二次戰時受到納粹政權迫害的猶太人。聯邦財政部長蕭伯勒(Wolfgang Schäuble)與猶太人平反補償會議(Jewisch Claims Conference)主席巴曼(Julius Barman)昨(15日)共同簽署一份協議,協議中將針對到目前為止尚未取得補償金的受害猶太者,進行補償。預計8萬受害猶太人將得到這份補償。

受害者可以一次獲得2千5百歐元以上的賠償;而曾經被囚禁在集中營達三個月者、或是匿名躲藏達六個月者,將終身得到每個月300歐元以上的賠償。此外,也將提供約10萬個居家醫療照護給全世界當年的幸存者,不論這些猶太人居住在哪一個國家。

蕭伯勒在接受RBB-Inforadio採訪時表示,這項協議的意義在於,德國體認自身對受害猶太者,必須承擔歷史責任。至今對於當年納粹受者者,依然沒有完整的名單,而隨著時間的演進,更多資料被發現,因此賠償的條款有必要與時俱進。ü

新聞來源--http://tagesschau.de/inland/entschaedigung-ns100.html 


【歷史/2012.11.17/前東德時期 IKEA曾對政治犯進行強迫勞動,為其生產製造產品】

由瑞典連鎖傢俱企業IKEA委托Ernst & Young調查,在產品生產製造的過程,是否曾利用政治犯為其工作。該報告指出,IKEA於1980年後在東柏林所設置的工廠,利用東德時期被監禁的政治犯、以及罪犯,對其進行強迫勞動,製造傢俱、及零件。報告中指出,最遲至1981年時,IKEA已意識到此可能性。

IKEA德國總經理貝策(Peter Betzel)週五(16日)於報告發表會上,公開表示當年利用政治犯為其進行生產製造的決策,在過去和今日,都是無法令人接受的事情。他為當年的事情,表達最深的遺憾。

過去數個月來,前東德受害者團體,不停要求IKEA為此事做出說明。一位今年51歲的受害者阿諾得(Alexander Arnold)表示,當年政治犯的勞動量是一般勞工的250%,而一但工作績效達不到80%,則會被囚禁於暗室之中。阿諾得當年是因發放傳單而被判監禁。

德國聯邦史達西檔案管理局(Bundesbeauftragter für die Stasi-Unterlagen)局長楊(Roland Jahn)肯定IKEA對於當年這個「黑暗篇章」的面對態度。IKEA也表示,未來會繼續支持相關的學術研究費用。而聯邦調查東德社會統一專制基金會(Bundesstiftung zur Aufarbeitung der SED-Diktatur)理事長卡明斯基(Anna Kaminsky)則要求IKEA賠償當年的受害者。

這份報告以涉及「檔案保護」為由,僅有部份被公開。貝策表示,其中涉及層面非常廣。而IKEA對於杜絕強迫勞動、或是對於強迫勞動進行者進行賠償,貝策沒有作出明確的回答。

而前東德受害者團體則要求聯邦和國家政府,不應該持續漠視前東德時期內強迫勞動的議題。當年遭到強迫勞動的受害者,至今未受到賠償。


【德國/2012.11.10/11月9號,德國人不可遺忘的日子】

11月9號,對於德國人來說有兩種意義。1989年11月9號,柏林圍牆倒塌。1938年11月9號,碎玻璃之夜( Kristallnacht),納粹黨衛軍和德國人在這天開始攻擊生活於德國及奧地利的猶太人。許多猶太教堂和猶太人商店、住宅被摧毀;許多猶太人遭到殺害。

德國總統約阿希姆•高克(Joachim Gauck)於星期五在柏林的猶太學校發表演說,請德國人將這兩件發生在11月9號的事件牢牢記住。「1989年11
月9號柏林圍牆的歡慶,乃是苦難11月9號的一部分。」他也提到,當初東德的人們參與革命運動,使柏林圍牆倒塌,也造就了今天德國的民主。

柏林市長克勞斯•沃維雷特(Klaus Wowereit)在星期五紀念會前夕說:「記得柏林圍牆倒塌前的時光,更較倒塌之後來得重要。現在這個世代,已經在沒有圍牆和鐵絲網的德國中成長。」

11月9號,將提醒世人:「自由、注重人權、法律,皆不是憑空得來。必須爭取,然後努力捍衛。」ℏ

新聞來源:
http://www.dw.de/germans-reflect-on-historic-day/a-16368478
柏林圍牆倒塌影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mRPP2WXX0U


【TEWA法國新聞/2012.10.29/遲來的正義 :法媒評法官方對1961年阿國民眾遭鎮壓慘案】

(阿國1848年起遭法國殖民統治百年, 1962年終獲獨立。阿國反法獨立戰爭過程慘烈,即便已結束半世紀,依舊是法國當代史上難以碰觸的傷痕。繼巴黎自行車冬賽館猶太人遭獵捕事件表態後, 法社會黨籍總統歐蘭德對此事件發表公開演說,右派前首相費雍與極右派勒班女士嚴詞反對。法知名雜誌「電視全覽」(Télérama)近來刊出一篇文章,評論歐蘭德的1961年阿國民眾巴黎示威遭鎮壓事件的公
開發言。)(原文過長,全文請按)

(編譯原文出自「電視全覽」周刊紙本第3276期,Gilles Heuré作,27/10-2/11/2012)â


【歷史記憶/2012.9.28/巴黎不會忘記:巴黎二戰猶太兒童受難地圖】連結

法國歷史學者、地圖繪製師,尚盧匹諾(Jean-Luc Pinol) 製作了一張別具歷史意義的巴黎互動式地圖。這張地圖標示了1942年七月到1944年八月期間,巴黎地區猶太兒童遭到逮捕的街區、地址,以及孩子們的姓名。

資助這張地圖製作的法國歷史學者兼律師,塞吉克拉斯菲爾德(Serge Klarsfeld)認為:「這張地圖讓孩子們能更認同他們所熟悉的建築、街墎。而他們同時也非常訝異這些逮捕地點竟離他們的
生活這麼近。」

在6182件逮捕行動中,其中的25%集中在當年衛生條件較差的街區(大部分位於巴黎東北邊)。當年的建築多已消失,於是,尚盧匹諾必須對照著二十世紀初的巴黎地藉手冊,一一將這些地點標示出來。

尚盧匹諾認為,一張地圖的力量在於能提供更進一步的歷史學假設,並檢視假設與事實兩者之間是否相符。製作完這張地圖後,他更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對照1954年的人口普查,會發現來自阿爾及利亞的伊斯蘭人口,也都住在多年前猶太社群的聚居之地。」Ψ

巴黎二戰猶太兒童受難地圖:http://sig.tge-adonis.fr/Paris1942/
資料來源:http://www.liberation.fr/societe/2012/09/28/les-arrestations-des-enfants-juifs-a-paris-sous-un-jour-nouveau_849302


【TEWA歐洲時事現場/2012.08.24/法國】
巴黎自行車冬賽館大獵捕事件:法國總統歐朗德演講全文

---"真相不會使法國人分裂,反而會讓大家團結在一起。"
"現在輪到我來接續我們集體的歷史,承擔起這一份回憶過往、揭露真相、並且懷抱希望的共同責任。這份責任必得由記憶之傳承開始。無知乃是萬惡之母。...這段歷史必須充分地被學童所理解與思考。對於法國來說,我們不容許失憶,也不會失憶。"

(1942年7月16日與17日,法國警察從巴黎市與市郊,獵捕了13152名猶太裔男女老幼,把他們關在巴黎自行車冬賽館(Vélodrome d’Hiver)。這些猶太市民稍後被送到德國集中營,最後只有811位死裏逃生。2012年7月22日,該事件發生的七十週年,法國總統歐朗德在事件現場,現在已被拆除的自行車館遺址上發表追思演講,以下是他的演講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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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議長、大使們、巴黎市長、法國猶太機構代表會主席、拉比長老、各宗教的代表們、各位先生女士:(文章過長,全文請按)



【德國/2012.08.13/東西德歷史:柏林圍牆51週年紀念】連結

---他的生命停止在18歲,而他要的只是自由... ---

1962年8月13日,在前東德領導Walter Ulbricht指示下,長達155公里的柏林圍牆平地築起,將德國歷史劃成民主與專制兩個截然不同地發展方向,超過28年。為了穿越這道圍牆而被射殺於牆邊的人數,根據學者統計至少136名。實際上為追求自由而試圖逃離專制體制而死亡的人數,目前仍無詳細統計。本週五開始一項研究計劃將展開,統計這段歷史中的受難者人
數、將其生平與事蹟詳細記錄。預計將於2016年公開成果。

今年51週年紀念,柏林和波茨坦都將舉行柏林圍牆受難者紀念儀式。另外也將討論,是否將一條街l道命名為Peter-Fechter 大街(Peter-Fechter-Straße)。

Peter Fechter18歲時,1962年8月17日,圍牆築起不滿一週,他試圖穿越圍牆,而在牆邊遭柏林圍牆上東柏林守衛士兵子彈射擊,最後即使到了西柏林側的圍牆,西柏林側的美軍因為礙於冷戰情勢,不敢輕舉妄動,雙方守衛眼睜睜地看著Peter Fechter一個多小時後,因失血過多命喪西柏林側牆角。最後由東柏林守衛抱回屍體。美軍冷漠的反應受到西德民眾的批判,月底(8月31日) Peter Fechter的事件,成為時代雜誌的封面故事,其中以「可恥之牆」(Wall of Shame)為標題指責此事件的發生。而今當年Peter Fechter喪命地點設置了一座紀念碑,上面寫著:「他要的只是自由」(Er wollte nur die Freiheit)。ü

而後,東西德合併之後展開一連串的司法轉型正義案件,1997年3月當年開槍的東德守衛也遭判21個月徒刑。

圖:前東德守衛抱著Peter Fechter
新聞來源:http://www.welt.de/newsticker/dpa_nt/regioline_nt/berlinbrandenburg_nt/article108593235/Mauerbau-vor-51-Jahren-Forderung-nach-Peter-Fechter-Strasse.html


【歐洲歷史/2012.08.05/Raoul Wallenberg:瑞典辛德勒】

==他,三十二歲的瑞典富家子弟,二戰末的非凡選擇==

Raoul Wallenberg 1912年8月4日於瑞典出生,1944年拯救了數千名匈牙利的猶太人,使他們免於納粹毒手。但他自己最後被蘇維埃政府逮捕、槍決,詳細原因至今仍無人知曉。(原文過長,全文請點)
ü
新聞來源:http://www.dw.de/dw/article/0,,16138581,00.html
德國廣播節目介紹與收聽:http://www.wdr5.de/sendungen/zeitzeichen/s/d/04.08.2012-09.05.html


【TEWA歐洲新聞/2012.07.17/法國】巴黎自行車冬季場大獵捕事件七十週年紀念,法國官民同悼

七月十六日週一, 法國眾多媒體上均可看到關於「巴黎自行場冬季場地大獵捕」事件(la Rafle du Vel d'Hiv)的相關報導。新觀察家週刊(Le Nouvel Obs)與數家媒體的標題簡要明瞭 :「巴黎自行場冬季場地大獵捕 :七十年前,13152名猶太人被捕」,有的標題為「巴黎自行場冬季場地大獵捕 :遺忘是歷史最大的敵人」,有的不諱言指出這段歷史是「法國之恥」。(原文過長,全文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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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WA波蘭─美國新聞 /2012.05.31/ 波蘭要求歐巴馬道歉】

美國週二表彰波蘭裔美籍反抗納粹鬥士 Jan Karski,總統歐巴馬在致詞時把納粹設在波蘭的死亡集中營稱為「波蘭死亡集中營」〈Polish death camp〉,波蘭要求歐巴馬政府就此道歉。

二戰時波蘭被納粹德國佔領,1939至1945年間估計有六百萬波蘭人民喪生,其中一半有猶太血統,而這三百萬有猶太血統的波蘭死難者,佔被納粹屠殺的六百萬歐洲猶太人的二分之一。許多納粹的死亡集中營設在波蘭,但這些集
中營完全是由佔領波蘭的納粹管理運作,其中包括惡名昭彰的 Auschwitz-Birkenau。

波蘭對這些集中營被稱做「波蘭」十分在意〈即使只是用來形容地理位置〉。身為納粹侵略的受害者,波蘭一點都不願沾上納粹的罪行。許多波蘭外交官與各地的波蘭組織一直呼籲停止使用「波蘭死亡集中營」這個名稱。

白宮事後表示,歐巴馬是口誤〈misspoke〉,並對此表示遺憾〈regret〉,但波蘭要求道歉。波蘭總理說:「這種說法〈指波蘭死亡集中營〉好像沒有納粹、沒有德國的責任、也沒有希特勒。」


【海牙國際法庭 /2012/05.17/「波士尼亞屠夫」與前賴比瑞亞總統受審】

前波士尼亞的塞爾維亞軍事指揮官 Ratko Mladic,5月16日在海牙的國際法庭受審。他面對包括種族屠殺、違反人道等11項罪行指控。

九十年代波士尼亞的內戰,造成十萬人死亡,兩百二十萬人無家可歸。為了建立「大塞爾維亞」,被稱為「波士尼亞屠夫」的 Mladic,要清除其他族裔,他被指控在1995年下令屠殺八千名手無寸鐵的穆斯林男子與男孩,而1992至1995年對塞拉耶佛的攻擊,則造成了一萬平民的死亡。

在波士尼亞境內塞爾維亞裔群聚之處,迄今仍有人效忠 Mladic。去年,在躲藏超過十五年後,Mladic 在塞爾維亞被補。

現年 70 歲的 Mladic 在法庭否認一切對他的指控。庭外則有受害家屬示威。

同一天,國際法庭也對前賴比瑞亞總統 Charles Tayler 的判刑進行聽證。Tayler 因支持獅子山國內戰,上個月已被國際法庭判決支援違反人道罪成立,他的刑期預計將在五月底宣判。+


【TEWA歐洲新聞 / 2012.03.16/法國】阿國獨立戰爭結束50週年紀念,法老兵成立反戰團體送暖世界

五十年前的三月十八日,阿爾及利亞與法國雙方在法國境內的艾維昂(Evian)簽訂協定,兩國之間超過七年的慘烈戰爭從此畫上休止符。戰爭結束,但這段歷史在兩國均留下深刻的創傷,法國多年後才能慢慢正視這段灰暗的歷史。今年正逢阿法艾維昂協議50週年,法國各大媒體均策劃專題深入討論。

法國國家廣播電台旗下的France Inter電台則介紹了一個民間團體4ACG,由先前被動員
至阿國作戰的法國民眾組成。他們不認同當年在阿國作戰的行為,決定不動用一分一文法國政府發放的相關津貼,成立了一個民間團體,把認同理念的社團同仁軍旅退休俸彙整起來,支援車臣與世界上其他需要救援的民眾。Â


【TEWA新聞台/德國/2012.03.09】兩項關於(新)納粹的法院判決

希特勒的自傳《我的奮鬥》自1945年以來,在德國一直被禁止出版。日前一位英國出版商Peter McGee原本預計的出版物"Zeitungszeugen",其中引用了希特勒自傳《我的奮鬥》中的部份字句,即使只是極少部份,而且是作為評論內容的補充,昨(8日)慕尼黑法院仍宣判禁止該出版物的出版。目前出版商仍在上訴中。在巴伐利亞邦,這項禁止出版《我的奮鬥》的法令效期是到2015年。

另一項則是關於德國極右
派,日前德國國家民主黨(NPD)前黨主席Udo Voigt,原本想要入住一家旅館,不料卻遭到管理人員的拒絕,拒絕理由是:基於其極右派的政治立場。Voigt因此而感到備受歧視,基於德國基本法第三條「平等對待」的原則,而採取法律訴訟,將業者告上法庭。今日法院判決出爐,裁決中表示基本上旅館業者可以自由決定,是否讓極右派主義者入住。(ü)


【TEWA國際歷史現場 / 2012.02.28/法國‧阿根廷】巴黎不會忘記:阿根廷政治受難者紀念公園

巴黎西邊15區的塞納河邊,座落著一座小小的花園。它名為「五月廣場母親團與祖母團」花園,向阿根廷獨裁政權1976-1983)下挺身示威的受難者家屬致意。威權政府吞噬了丈夫、兒子與孫兒,女人們仍要撐持起頹敗的家園。行有餘力,阿根廷阿媽與妻子們繫上白頭巾,在總統府前的五月廣場(la Plaza de Mayo)定期繞圈行走,用行動表達她們無盡的淚與親人身上永不乾的血。阿根廷五月廣場母親團1992年獲得歐洲議會頒發沙卡洛夫人權獎。

巴黎市府2008年將這座園子命名為「五月廣場母親團與祖母團」花園,巴黎市長德拉諾威(B. Delanoë)與阿國總統奇需納女士(Cristina Kirchner)均出席,五月廣場母親團與祖母團代表也應邀出席參加。A


【TEWA新聞台/德國/2012.02.23】為新納粹的受難者哀悼

直至三個月前,德國發生了一連串由新納粹份子主導的謀殺事件,共計有10個家庭受害。今日,受難者家屬、以及政治人物齊聚在德國柏林為受難者舉行追思儀式。德國總理梅克爾也出席了今日的追思儀式,她請求家屬的原諒,也宣示釐清案情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打擊新納粹主義的決心;此外也表示這些謀殺案的發生,是國家的恥辱。

而在德國時間中午12點正時,工程運作、公車和鐵路也皆暫停一分鐘,為受難者默哀。(ü)


【TEWA歐洲新聞 / 2012.02.20/法國】質疑二戰同志受難史,法執政黨失言議員可能遭開除黨籍

西洋情人節剛過,法國執政黨UMP議員瓦內斯特(Christian Vanneste)因質疑法國二戰同志受難史,引發不少同黨同志批評,也有人表示支持。法國總統大選選戰期間爆出這樣的恐同醜聞,法國媒體認為瓦內斯特可能將遭法國執政黨開除黨籍,並可能已經觸法。

瓦內斯特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及二戰歷史,認為二戰同志遭遣送集中營一事只是個「著名的傳說」。他堅信,納粹德國遣送了近三萬名
同志進集中營,但法國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當記者問及同志婚姻在法國民調中獲得多數認同,瓦內斯特認為這是因為同志在媒體過度曝光,對觀眾「洗腦」的結果。他同時批評同志有「自戀」傾向。

法國同志權益團體GayLib與執政黨UMP有合作關係,他們要求執政黨必須開除瓦內斯特。GayLib秘書長米修女士(C.Michaud)認為,瓦氏言論讓人感到不平與驚駭,她認為這與法國極右政黨FN要人勒班的反歷史言論一樣。勒班曾公開表示,納粹集中營的毒氣室只是歷史上的「枝微末節」,引起極大反彈。她認為瓦氏的位置其實應該在極右派FN(法國國家前線)黨內。法國歷史學家貝堂(M.Bertand)曾著有法國二戰同志受難史,他估計,法國約有62人因為同志身份而入獄,或者被送到德國集中營。

醜聞曝光後,法國執政黨UMP黨部表示瓦氏即將遭開除黨籍,同時也會安排新的人選代替瓦氏參與法國國會大選。瓦內斯特2006年曾因宣稱「同性戀比異性戀低等」遭起訴,2008年獲判無罪,法庭認為他的言論沒有逾越言論自由的界線。2007年UMP支持他參選,讓他得以保住國會席位。風水輪流轉,如今UMP黨部反應已然轉變。

一位熟悉媒體自由事宜的律師表示,瓦氏公開表示二戰同志受難史只是「傳說」,言下之意認為法國根本沒有同志被送入集中營,這已逾越言論自由界線,否認歷史真相。捍衛人權團體或同志權益團體都可以去控告瓦氏,他可能會被判處一年徒刑,遭罰鍰四萬五千歐元。


【TEWA歐洲新聞 / 2012.02.15/德國】德勒斯登大轟炸周年紀念活動 連結

群眾牽手形成人鍊對抗新納粹的遊行活動

2月13日反納粹民眾在德國德勒斯登市中心聚集牽手形成人鍊來對抗新納粹在第67屆德勒斯登大轟炸周年紀念的遊行活動。約13,000名德國民眾加入這項牽手活動來反對新納粹的遊行活動而非如往年一般的冷處理,參與形成人鍊的民眾跨越政治光譜,從左派到右派都有。

德勒斯登大轟炸發生在1945年2月13日到15日之間,總共造成約25,000人喪生。德國新納粹認為這次大規模轟炸應被視為是聯軍的犯罪行為,而德國是受害的一方。他們每年都會利用這個紀念活動來宣稱德國不需要對於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殘暴行為負起責任。

今年約1600名新納粹來到德勒斯登參加紀念活動,警方也出動了超過5000名警力來防止衝突發生。約2000名反納粹民眾也出現在德勒斯登中央車站高喊:「納粹滾蛋!」

當新納粹的燭光遊行活動開始後,人鍊阻擋了他們的一些行進路線,使遊行活動沒辦法進入到市中心。一些參與新納粹活動的民眾向警方表示可能要中止一些活動,因為人鍊阻斷了他們的路線。

難能可貴的是,今年並沒有發生暴力衝突事件。去年因為發生衝突事件,造成了百名警察受傷。

反納粹民眾聚集在一起表示這個城市不歡迎納粹。在新納粹的遊行活動(威脅)過後,民眾拿起蠟燭紀念在這次轟炸中的受難者和出席紀念活動。紀念活動到了晚上9:45,當時第一波空襲出現在德勒斯登的時間,教堂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城市......。ℏ


【TEWA歐洲新聞 / 2012.02.14/西班牙】反法西斯法官遭判凍結司法生涯,西國媒體左右派看法分歧

法國「國際郵件」雜誌(le Courrier international)近日報導西班牙法官卡松(Baltasar Garzón)事件。卡松法官因Gürtel案監聽涉案者與他們的律師被判刑,西班牙最高法院法官一致判定有罪,卡松11年內不得從事司法工作。這項判定引起西國媒體廣泛討論。右派媒體均對此結果報以熱烈掌聲,並不意外,西班牙「國家報」(El Pais)則提醒西國對
這位勇敢的法官有所虧欠。

右派媒體「理智報」(La Razón)認為此乃「法治國家的一大勝利」,可喜可賀。「理智報」並提起卡松法官另一項官司。2008年,西班牙內戰與佛朗哥獨裁政權受難家屬要求司法調查,卡松受理,但此舉違法了西班牙1977年通過的大赦法令,西國極右派團體控告卡松違法。卡松當年曾對智利獨裁者下逮捕令而馳名國際,他也曾對阿根廷獨裁政權人士訴諸司法行動。但「理智報」認為,卡松只是在利用西班牙內戰受難者家屬的苦痛而已。

保守派媒體ABC報導卡松案的口吻與「理智報」類似,報導標題為「卡松法官因其極權主義做法遭停止行使職權11年」,西班牙高等法院認為卡松做法類似某些「集權政府」。ABC報認為,卡松案判決正是「司法運作傲慢膽大的惡果」。

也有媒體站在卡松法官這邊,「國家報」認為法官曾在反恐怖活動、反毒品與對抗幫派犯罪對社會有功,況且,如果真要批評卡松的做法,也應該連帶批判財長與其他兩位當初允許他展開偵查的司法高層人士。當這項判決公諸於世,上百名西班牙民眾走上首都馬德里街頭抗議,並聚集在首都地標太陽門聲援卡松。卡松公開聲明表示不同意判決結果。「國家報」指出,卡松已無法再上訴,可能尋求憲法法庭(大法官會議)途径解決問題。如果這條路也行不通,他會改向法國史特拉斯堡的歐洲人權法庭投訴。

(譯註:Gürtel案2009年爆發,西班牙東岸瓦倫希亞區政商利益輸送,牽扯到當地前執政右派政黨「人民黨」PP。)


【TEWA新聞台/德國/2012.01.27】莫忘歷史

今(27)日是奧許維茲集中營被解放的第67年紀念日,也是德國納粹受害者紀念日。

德國國會邀請文學評論家、同時也是當年華沙集中營的倖存者Marcel Reich-Panicki至國會發表特別演說。德國國會呼籲國民,勿忘極權主義所帶來的威脅與傷害。(ü)


【TEWA新聞/德國/2012.01.25】德國憲法維護廳的監視名單

日前傳出憲法維護廳要監視27位出自左派(Die Linke)的國會議員,從激進派到改革派,其中包括左派的黨團總召Gregor Gysi,以及國會副主席Petra Pau,兩位國會議員在前東德極權時期,都曾經是德國統一社會黨(SED)的一員。此一消名單,引起各方政黨的撻伐。對於憲法維護廳以「反資本主義」為進行監視的理由之一,許多國會議員表示「無法理解」。

憲法維護廳(Verfassungsschutz),
棣屬德國聯邦內政部,最重要的一項工作是「負責監視出現在德國聯邦內,某些違反自由、民主等基本準則的行為」,其關注的問題,包括左、右翼的極端份子、恐怖份子,任何對民主、法律和秩序產生威脅的組織犯罪。

為此,德國聯邦內政部長Hans-Peter Friedrich出面聲明,除非有明顯的作為,或是極端團體的成員,才會進入這份觀察名單。目前將以這個標準,再次進行審核。

而在下薩克森邦(niedersachsen)也將對該邦的左派議員進行相關監控,之後還會括及臥底人員。

預計明(26日)在國會將再有一場相關討論。

圖片說明:為1月25日晚間,「德國之聲」英文版,政治議題的快照。當日政治議題,同時出現德國的兩個極端光譜:新納粹(極右)和可能的極左。歷經過極右、極左的政權,時至今日,德國政府在處理這類問題,仍是非常謹慎。(ü)


【TEWA國際新聞台/德國/2012.01.24】法國正式通過「否認大屠殺入罪法」

星期一(23日)晚間,法國參議院以137贊成:86反對,將「否認種族滅絕」的行為入罪。此草案於上個月(2011年12月22日)由法國國會通過,星期一經參議院表決,正式通過。

由於這項法案主要針對1915年土耳其前身的鄂圖曼帝國害死了一百五十萬名亞美尼亞人一事,土耳其政府先前用盡各種辦法,希望阻止此項法案在法國國會通過:威脅將會驅逐法國大使;或是將法國企業排除在土耳其市場外,或中止兩國文化交
流活動。這些威脅沒有讓法國讓步。

正式通過法案之後,土國首相Tayyip Erdogan為此感到極為憤怒,嚴詞指責法國此舉無異是「思想自由的屠殺者」。儘管在外交上,法國和土耳其的關係降到冰點;在商業部份,土耳其目前還沒有採取任何抵制法國的行為。

圖:於伊斯坦堡法國大使館外抗議此法案的土耳其民眾。(ü)


【TEWA新聞台/歷史回顧/2012.01.04】德國《明鏡週刊》65歲生日快樂!

在台灣國人熟知的《明鏡週刊》今天滿65歲了!

1947年1月4日,《明鏡週刊》發行了第一冊!明鏡的前身,其實是1946年由佔領國英軍在漢諾威(Hannover)所發行的週刊--《Diese Woche》。早在二次戰結束前,英、美、法國就達成協議,在德國的媒體必須在戰後改造,以達成「去納粹化、去軍事化、民主化」的目標。因此當時德國若想要成立出版社、報社…都需要和佔領國申請(戰後德國由英、美、
法、俄四國共管)。《Diese Woche》一直到第七冊的發行,才把整個發行工作逐漸轉移到德國人手中。直到Rudolf Augstein,《Diese Woche》總編輯,取得發行執照(Verlegerlizenz),將雜誌改名為《明鏡週刊》(Der Spiegel)。

65年來,《明鏡週刊》對於德國內的社會輿論走向,有重要的影響力,為德國國內重要的新聞雑誌!(ü)


【TEWA 歐洲新聞/2011.08.06/法國】最後一位「粉紅三角標誌」難友離世,見證二戰集中營同志受難史

歷史又一頁翻過,二次世界大戰集中營同志受難者中,最後倖存者巴茲達(Rudolf Brazda)週三於法國東北的阿爾薩斯省去世,享年98歲。

巴茲達1913年出生在德東一捷克家庭,他認為自己的同性戀性向是自然之事,結果他因此在德國與捷克接連遭到牢獄之災。

巴茲達一服完刑後就被送進納粹集中營,待了32個月,所幸死裡逃生。同志也是當年納粹計畫剷除的目標之一,估計約有一萬多人被送進集中營,同志族群的囚衣上繡有粉紅三角標誌以玆識別。

納粹撤走集中營囚犯時,還好獄卒相助,把他窩藏在豬圈中才逃過一劫。美軍解放集中營後,他決定離開德國,定居在法國阿爾薩斯省,他絕口不提當年被送進集中營的真正原因。要到1980年代,二戰集中營的同志族群受難史才漸漸為人所知。

巴茲達沉寂多年,直到2008年才鬆口。德國當年設立了獻給「粉紅三角標誌」族群 ---二戰同志受難者紀念碑時,原本以為倖存者均已逝世。後來邀請巴茲達到柏林,在市長陪同下向紀念碑獻花致意。2010年他出版「一個『粉紅三角標誌』受難者的歷程」一書,也受邀至學校演講。

今年四月,他獲頒法國榮譽軍團騎士勳章,四個月後在睡夢中安祥去世。他的葬禮週一在阿爾薩斯米魯斯城(Mulhouse)舉行,骨灰將依其意願與他已逝伴侶相伴。

法國社會黨(PS)向巴茲達公開致意,讚揚他生前致力保存歷史記憶,對抗恐懼與排斥同志的社會偏見。1981年密特朗總統任內將同志關係除罪化,法國社會黨希望世界各國都能如此。全球目前有80多國仍將同志關係視為違法,七個國家則可能對同志懲處死刑。(法國媒體綜合報導編譯)â


【TEWA國民大戲院 /2011.02.28/西班牙】
「對人類來說,過往與未來居然莫名地如此相似。
告訴人們過去之事,也許幾乎就是在告訴他們未來如何演變?」/ 巴爾札克

西班牙佛朗哥獨裁政權1975年倒台,西班牙雖已邁向民主社會,2007年也公佈了「歷史記憶法案」(Ley de la Memoria Histórica),但近年來如西國法官因調查獨裁政權之害遭打壓一事,顯示西班牙近代史仍有許多待釐清之處,歷史記憶與轉型正義仍有待持續推動。TEWA國民大戲院在此推薦紀錄片「
西班牙歷史記憶之路」(Los Caminos de la memoria)。

佛朗哥高壓統治下,三十萬人遭舉發,六萬人遭處決,四十萬人遭囚禁,十幾萬人失蹤。約三萬多名西班牙人不知道生身父母的身分,因為他們一出生就被法西斯當局從父母身邊奪走,怕這些小孩受到赤色思想「污染」。還有成千上萬流亡西班牙之外的民眾,以及眾多被法西斯政權送往德國集中營的西班牙共和國派人士。片中也提到馬德里卡拉巴仟監獄(Carabanchel),當年囚禁了不少反佛朗哥人士,還有Salamanca歷史記憶中心,收藏了許多西班牙內戰與法西斯政權迫害歷史資料。

西班牙的歌舞與陽光,只是這個國家表面的浮光掠影…

影片預告(法/西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4RDysbAhvt0


【TEWA歐洲新聞/2011.01.25/法國】遲來的正義,經濟施壓的結果?----法國國鐵為二戰時參與運送猶太人罪行致歉

法國律師畢東(A.Bitton)2006年起積極奔走,希望法國國鐵(SNCF)能補償二次大戰時他們運送到納粹集中營的猶太人受難者。法國國鐵公司本週二舉行公開儀式,總經理承認當年法國國鐵受納粹之控制,成為「納粹種族滅絕機制的一環」,他向當年遭遣送往集中營的猶太人受難者正式致歉,並承諾將當年死亡列車的起點---波比尼車站(la gare de Bobign
y)改成紀念館。

法國國鐵總經理貝畢(G.Pepy)在儀式中表示,必須要正視過去,知道與了解這段歷史,讓歷史記憶永駐,記取教訓,成為生命中的課程。他向當年納粹受難者、受難者家屬與子女以及他們的苦痛鞠躬致意。

波比尼車站位於大巴黎地區東北,地理位置幽靜,遠離市區,或許因此當年被選定為運送猶太人前往集中營之處。1943年七月至1944年八月,約有兩萬多人從波比尼被送往集中營,其中大部分是猶太人。

畢東律師對法國國鐵遲來的道歉並不感到生氣,他認為法國國鐵只想用最少的花費來處理這樁歷史悲劇。他指出,法國國鐵從2006年來根本不正視他與受難者要求道歉的事,今日所以會正式致歉,原因來自美國市場的壓力。法國國鐵計畫在美國佛羅里達州與加州開闢高鐵路線,結果遭受當地猶太裔受難家屬抗議,要求法國國鐵對二戰共犯之事致歉。畢東律師認為,法國國鐵怎能以為幾句話道歉就可以了事,卻不考慮補償受難者家屬。

他曾向法國行政法庭提出救濟行動,但遭高層駁回無效,法國行政法部門認為,法國當年受制於納粹德國佔領勢力才這麼做的。(法國媒體報導綜合編譯)â


【TEWA 國民大戲院/2011.05.08/地中海歷史】
法國與阿爾及利亞之間難以面對的歷史之章----「光榮時刻」,5/13上映。

這部片當初還沒有上映,就因為題材敏感,觸及法國與前殖民地阿爾及利亞錯綜複雜的歷史過往,引發意見不同人士在坎城示威抗議。然而,本片並非如示威人士想像,一味歌誦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阿裔導演不避諱描寫這場爭鬥中阿國獨立陣營同門鬩牆的黑暗面。

影片開頭,只見三位男主角童年時,跟隨父母被阿國本地頭人與法國殖民警察聯手驅離世代相傳的幾分田地,好迎接跨
海而來的法國殖民者。只因為小農父母不懂得「文明」社會的規矩,沒有白紙黑字的田契。

片中也可以看到傳媒塑造的鮮明亮麗法蘭西背後其他故事,如阿爾及利亞殖民地在法民眾1961年十月十七日的巴黎大遊行,遭法國警察強力鎮壓。當時阿爾及利亞殖民地人民必須遵守嚴格的宵禁規定,在同時期的殖民地僑民中行動更受限制,儼然共和國次等公民再下一等。而巴黎不只是香頌飄揚的浪漫花都,也曾發生過許多觸動人心的抗爭歷史。

號稱以人權立國的國家,也是慢慢學習與修正而來...(â)

台灣版預告片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9i26YmDjDc


【TEWA國民大戲院 /2011.02.28/西班牙】
「對人類來說,過往與未來居然莫名地如此相似。
告訴人們過去之事,也許幾乎就是在告訴他們未來如何演變?」/ 巴爾札克

西班牙佛朗哥獨裁政權1975年倒台,西班牙雖已邁向民主社會,2007年也公佈了「歷史記憶法案」(Ley de la Memoria Histórica),但近年來如西國法官因調查獨裁政權之害遭打壓一事,顯示西班牙近代史仍有許多待釐清之處,歷史記憶與轉型正義仍有待持續推動。TEWA國民大戲院在此推薦紀錄片「
西班牙歷史記憶之路」(Los Caminos de la memoria)。

佛朗哥高壓統治下,三十萬人遭舉發,六萬人遭處決,四十萬人遭囚禁,十幾萬人失蹤。約三萬多名西班牙人不知道生身父母的身分,因為他們一出生就被法西斯當局從父母身邊奪走,怕這些小孩受到赤色思想「污染」。還有成千上萬流亡西班牙之外的民眾,以及眾多被法西斯政權送往德國集中營的西班牙共和國派人士。片中也提到馬德里卡拉巴仟監獄(Carabanchel),當年囚禁了不少反佛朗哥人士,還有Salamanca歷史記憶中心,收藏了許多西班牙內戰與法西斯政權迫害歷史資料。

西班牙的歌舞與陽光,只是這個國家表面的浮光掠影…

影片預告(法/西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4RDysbAhvt0

西班牙薩拉曼卡歷史記憶中心(Centro Documental de la Memoria Historica)http://www.mcu.es/archivos/MC/AGC/index.html
2007年西班牙國會通過的歷史記憶法案,其中就要求成立薩拉曼卡歷史記憶中心,把西班牙內戰歷史檔案納入館藏。(â)


法國二戰舊帳:法國國鐵致歉 (5 張相片)
【TEWA歐洲新聞/2011.01.25/法國】遲來的正義,經濟施壓的結果?----法國國鐵為二戰時參與運送猶太人罪行致歉

法國律師畢東(A.Bitton)2006年起積極奔走,希望法國國鐵(SNCF)能補償二次大戰時他們運送到納粹集中營的猶太人受難者。法國國鐵公司本週二舉行公開儀式,總經理承認當年法國國鐵受納粹之控制,成為「納粹種族滅絕機制的一環」,他向當年遭遣送往集中營的猶太人受難者正式致歉,並承諾將當年死亡列車的起點---波比尼車站(la gare de Bobign
y)改成紀念館。

法國國鐵總經理貝畢(G.Pepy)在儀式中表示,必須要正視過去,知道與了解這段歷史,讓歷史記憶永駐,記取教訓,成為生命中的課程。他向當年納粹受難者、受難者家屬與子女以及他們的苦痛鞠躬致意。

波比尼車站位於大巴黎地區東北,地理位置幽靜,遠離市區,或許因此當年被選定為運送猶太人前往集中營之處。1943年七月至1944年八月,約有兩萬多人從波比尼被送往集中營,其中大部分是猶太人。

畢東律師對法國國鐵遲來的道歉並不感到生氣,他認為法國國鐵只想用最少的花費來處理這樁歷史悲劇。他指出,法國國鐵從2006年來根本不正視他與受難者要求道歉的事,今日所以會正式致歉,原因來自美國市場的壓力。法國國鐵計畫在美國佛羅里達州與加州開闢高鐵路線,結果遭受當地猶太裔受難家屬抗議,要求法國國鐵對二戰共犯之事致歉。畢東律師認為,法國國鐵怎能以為幾句話道歉就可以了事,卻不考慮補償受難者家屬。

他曾向法國行政法庭提出救濟行動,但遭高層駁回無效,法國行政法部門認為,法國當年受制於納粹德國佔領勢力才這麼做的。(法國媒體報導綜合編譯)â)

http://www.lexpress.fr/actualite/societe/justice/deportation-la-sncf-veut-se-payer-une-memoire-a-moindre-cout_955570.html
http://www.europe1.fr/France/Les-regrets-de-la-SNCF-sur-la-Shoah-385065/


【TEWA歐洲新聞畫面回顧 /2011.03.03/法國】法國國家視聽檔案館(INA)館藏當年迪奧創始人姪女與英籍納粹人士聯姻的訪談 (請注意影中人家中佈置與佩帶的納粹飾物)
迪奧小姐:「...(我的個人目標?)保持亞利安種族純淨,不與其他種族混合...」
(3:18)記者:「您是否會教導您的子女,(如您夫婿所屬政黨)去憎恨猶太人?」
迪奧小姐:「這並非什麼憎恨,只是我們不想要猶太人出現在『我們』的土地上,就是這樣而已。」
記者:「您心目中的英雄?」
迪奧小姐:「『領導』(指希特勒)。」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uVm8GwtP18
法文相關報導
 http://www.tdg.ch/mademoiselle-dior-vantait-merites-nazisme-2011-03-02


【歐洲新聞/2010.10.07/法國歷史】平平都是阿法近代史電影,反應差很大:

為什麼法國右派讓殖民主義還魂?

法國讀者們或許還記得,2006年描述為法賣命的殖民地老兵的影片「光榮歲月」(Indigènes),在法國全國造成全國一致的和諧景象。五位男主角同獲坎城影展最佳男主角獎,上映第一週票房就衝到80萬歐元左右。法國政治人物也趁機表現,前總統席哈克表示會重新估算法國前殖民地老兵養老金。(原文過長,全文見)

(法國「電視全覽」雜誌第3167期片段編譯)â)


【歐洲借鏡/2010.09.17/德國】學習面對歷史爭議,增進學生批判能力:

近來國內教育界與學者為了高中歷史課綱草案爭議又起,TEWA在此轉貼Blahblahblah部落格的德國高中歷史考題,看看德國教育界如何測驗高中畢業生,希望學生學到什麼。也歡迎讀者們提供歐洲高中歷史課本資料,供大家借鏡。

更多內容請看Blahblahblah部落格http://btw.typepad.com/blah/2007/05/post_2.html


【歐洲新聞/ 2010.06.15 /英國‧愛爾蘭】

還原歷史真相不嫌晚:北愛「血腥星期天」事件報告38年後終出爐

英國史上耗時最久,也最昂貴的調查報告終於在本週二出爐,它就是著名的「血腥星期天」事件報告(Bloody Sunday)。1972年14位天主教徒在北愛Londonderry遭空降部隊射殺,38年後這份厚達五千頁的調查報告終於出爐,耗資兩億三千萬歐元,整合2500份證詞,完整呈現在公眾面前。

英國首相卡麥隆將在議會與Londonderry兩地發表談話,Londonderry當地聚集了許多示威者,期待英國政府能正式還給當年死難者清白。

1972年1月30日星期天,北愛Londonderry十三位捍衛公民權利的天主教示威者被英國軍隊射殺,其中六人才17歲。第十四人垂危數週後死亡,另有14人受傷。

1998年,英相布萊爾請法官塞維爾(M.Saville)開始調查「血腥星期天」事件,原本計畫2005年完成,但因事情相當敏感,拖延至今才告一段落。

塞維爾法官與其加拿大以及英國同僚調查顯示,英國軍隊當時聲稱,動武是為了還擊示威者開槍,然而事後調查顯示,現場找不到任何槍械,也沒有軍人受傷,這些證詞與1972年英國法官數週內就完成的558字報告完全相反。

當年死難者家屬希望政府能還給罹難者清白,其中有些家屬希望將當年涉入的軍人送交司法審判。其中一位參與的英國軍人表示,他自己就開槍射殺了四位示威者,即使他看到其中一人手上揮舞著象徵停火的白色手帕。

目前英軍正在阿富汗作戰,如果就「血腥星期天」事件審判「服從命令」的軍人,英國軍方擔心這樣的做法對軍隊階層關係造成影響。當地的新教徒則不贊成審判涉入軍人。上百名當年參與事件的空降部隊均遭特赦,希望終結當地三十年來天主教徒與新教徒間的恩怨衝突,約有3500人喪生。

北愛天主教民族主義者將「血腥星期天」事件視為一大重要象徵,這讓他們日後的武裝起事有所憑藉。1972年當年有472人喪生,其中有上百名士兵。

週二早上,六十多位罹難者家屬走上Londonderry街頭,重拾1972年以來中斷的「得利」(Derry)天主教徒遊行傳統,數千人等著看大銀幕上轉播英相卡麥隆的演說。示威者含著淚水,高舉「讓真相自由」的標語。一位罹難者家屬宣稱:「我們不需要道歉,我們無法向死難者道歉。」他的演說獲得在場民眾熱烈掌聲。

北愛目前由兩大宗教勢力合組政府,Martin McGuinness1972年時身為愛爾蘭共和軍二號人物,目前是Peter Robinson身邊的副首相。「血腥星期天」事件調查報告出爐,將對聯合政府是項考驗。(法國巴黎人報)

http://www.leparisien.fr/flash-actualite-monde/ulster-38-ans-apres-bloody-sunday-les-catholiques-esperent-la-verite-15-06-2010-965483.php

2013年1月2日 星期三

統派究竟是民族主義還是帝國主義? (by 佛國喬)





為何統派能形成「政治團契」,而獨派不行?這必需理解統獨是由兩種不同政治原則在支持,而非兩個相斥的國族認同這麼簡單。


剛剛從萬庭威的FB(連結)分享,閱讀了吳介民這一篇文章《革命在他方?此刻記憶1980年代》(連結),相當好看,我之前對左統寫過的小感想(連結),不免輕薄至不堪入目了。


文中提到一個很有創見的名詞:「政治團契」,吳介民是這樣寫著:「陳映真為左統的理念獻身。他的獻身使他成為台灣左統的精神領袖。無法想像他能夠脫出這個他為自己獻身而打造的『聖堂』。他是這左統聖堂中『政治團契』的祭司。…左統的「神聖性」特別高,是因為:(1)白色恐怖時期遭壓迫屠殺…(2)左派思想…(3)…一個遙遠的『祖國』在支撐…左統的神聖性,恰恰需要其非理性主義的、忽視現實的眼光的凝視,才能夠存在。反觀台獨運動,其神聖性一直難以建構,正因為台獨思想必須在帝國夾縫下的資本主義商品經濟的日常現實中時時受到嚴刑拷打。」


其實,獨派也有政治殉難經驗、(有的)也高舉左派思想、腳下就是受難的台灣母親,而且還得時時面對帝國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嚴刑烤打,所累積的受挫經驗,為何還不能長出「政治團契」呢?


(「左統大祭司」陳映真)


之前,在FB提過二個民族主義的範式(連結),用意在強調民族主義作為結合不同腔調、語言、血緣與歷史背景的人們之重要。但該短文也遭批評,認為德國以「(日耳曼版的)炎黃子孫、龍的傳人」作為統一之號召的有效性是不可忽視的。


我們可以說,這二個不同範式的民族主義,剛好就是台灣統獨之別,「獨」是法式的:打造civic nation,是公民自由意志的結合,是國家創造國族;而「統」是德式的:打造ethnic nation,同一個部族的結合,是國族創造國家。


追求ethnic nation的運動,經常也是「泛主義」(Panisme):這是一種地緣政治的展現,其基礎是以部族、宗教、地域秩序作為其集體性基礎;在部族方面,較為所知的,有起於與海外帝國主義較量的大陸帝國主義:「泛日耳曼主義」、「泛斯拉夫主義」,以及起於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瓦解後的「泛土耳其主義」。


(Germany future 1917)

(各式的斯拉夫語)


所有的「泛主義」都是對現有國界的蔑視,如同普魯士要兼併所有日耳曼語王國,俄國要兼併所有斯拉夫語王國;和帝國主義相比,這種兼併有以下幾點是類似的:

(1)都是有中心的,被兼併之處必然盡成邊陲。

(2)兼併皆不需考慮彼此的差異,如歷史經驗已造成的隔閡。

(3)視侵略為神聖的行為。


但又有幾點是和帝國主義不同的:

(1)泛主義皆是無力於進行海外帝國主義,為維持部族的神聖性,退而求其次行大陸帝國主義,即是只能找倒楣的鄰居下手。

(2)它經常是受到真正帝國主義的刺激,訴求受害感而展開行動,如團結日耳曼以對抗法蘭西霸權。

(3)相較於帝國主義是搭著資本主義海外擴張而得以運作,泛主義則是靠意識型態、民萃式的語言、情緒來團結行動,所以有人(人名見最後一段)說這是一種新的宗教理論和新的神聖概念。

(4)訴求於同一民俗起源的假設,並以此假設作為兼併原則,職是之故,必需把共有的語言、血緣、神話放置在神聖地位,才能形成有號召力的信仰,泛主義因此不免都有種族主義色彩;以泛日耳曼運動此極端的案例來看,公民依基因而有嚴明上下之分,最終走向納粹的種族屠殺。相對地,法式的民族主義就比較沒有法西斯化之虞。


(泛中華主義的馬英九,其上任自然會使台灣的民主程度向中國趨近)


相反地,追求civic nation者所信仰的,是人民、國家、土地的三位一體,一地之上的人民不依民俗起源來分配權利,從不會強調「同文同種」出身的重要,國家作為人民所共有而非特定部族所擁有,明確的土地是永遠的家園,無意擴張、無意外移、也無意對外殖民,而維持公民間的連結是「每日的公民投票」("avoir fait de grandes choses ensemble, vouloir en faire encore"共同完成大事件,並願未來能再一起完成),而不是朝拜一種「民族的神聖性」。以上所言,哪一個不是獨派的信念?


在台灣,統派都是一種「泛主義」,都是泛中華主義,都是半吊子的帝國主義,只能染指不幸在旁的鄰居(所謂的大陸帝國主義),從不敢開口要「神聖」地侵略同文同種的新加坡(所謂的海外帝國主義)。由於此半吊子的帝國主義皆源於真正帝國主義的刺激,於是我們會看到有些「左統」會事事歸咎美帝,或者,喝狼奶的中國人會不時囈語:「滿清末年,列強侵略我中華」…。


泛主義作為神聖概念,讓我們長久以來一直在拜一種叫「中華性」的另類宗教,拜得虔誠的,當然會形成「政治團契」,這不只會出現在左統,右統(中華民國派)裏也是有的。相反地,獨派本質上從來不是「泛主義」(「神聖地」侵略南洋?「神聖地」侵略閩南?),取代「中華性」信仰者,是土地連結及公民生活這些集體經驗,是民主價值這些政治信念,非想像層次、非寄託於神聖物,自然,他們之間就難以產生「政治團契」。





泛主義其實就是馬政府運作的基本原則,2011的「建國百年」系列活動,2012選戰時,馬英九穿中山裝、寫書法、提倡唸儒經,文化部獎勵兩岸文化統一,2013元旦推出「中華民國我愛你」的影片,皆是在朝拜「中華性」,讓它的國教地位能始終不墜。在政教不分之殘酷現實下,人民依「中華性」不一便有了尊賤之別,並展現在政府資源的分配上:軍人待遇最佳、公教次之、非軍公教再次、農漁最糟,很明顯,此四類群眾的「中華性」成份是逐次下降的。這也是為什麼,當中國官員登台後,對馬政府而言,所有人都會自自然然地矮了一截了。


統派究竟是民族主義還是帝國主義?作為泛主義,它同時是二者,它是半吊子的帝國主義加上立基於部族信仰的民族主義,而且不論泛主義是否成功地讓中國併吞台灣,經由統派在海峽兩邊攜手合作,這種猶如宗教的泛中華主義讓台灣現下已受到「政教合一」之苦:依「中華性」之不同而劃分公民的差別待遇、治權與主權彊域無法符應之荒繆,更不用說中國天朝作用於媒體與選舉間的「中國因素」,危害著我們信仰的民主價值。


如果您看到這裏,覺得這篇文章尚有點價值,請無需感謝在下,因為以上的概念幾乎都是抄來的,您可以看看Hannah ARENDT《極權主義的起源》第249-267頁,這幾頁對歐陸泛主義的剖析,除了可以解釋為何只有統派能形成「政治團契」這個大哉問,還可以使我們頓悟台灣兩種國族認同之本質上的迥異。


延伸閱讀:


歡慶國慶=撕裂族群 (by 佛國喬) (連結)

2012年12月10日 星期一

誤吃蘋果之後,蔡衍明的下一步?(by 格瓦推)






前言:老鼠藥可以毒死人,也可以毒死老鼠。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有錢還要好名聲。看到《口中之心》的上架,可知蔡衍明多麼渴望社會清望、成為學生的偶像。但觀諸他這幾年的作為,我既肯定,亦惋惜,他的偶像之路,豈只剩最後一哩?



書中哪有顏如玉?



恕我直言,以蔡衍明的家世、外觀、學歷、米果事業,雖可致富,但難獲士林認同。中國文化中士農工商的排序,注定了那些窮酸文人對蔡衍明發自DNA的鄙視。即使他大力贊助藝文活動,士大夫階級充其量以高人一等的姿態微微頷首:這個米果商人不錯——就如賞狗一根骨頭。對粗鄙商人施以一字之褒,已是文化人莫大恩賜。蔡衍明若希望得到他們的尊重,則為不識時務。



我最佩服蔡衍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弘毅。他有攫取文化資本的上進心,第一步:收購中時——大爺不當恩客,直接幫妳贖身——更是絕妙好棋。中時不只是高知名度的媒體,還是被老余家與一群文人清客裝扮為台灣最具質感的平面媒體——這是個賣弄知識、拼裝理論的文人樂園,可以錯謬、空洞、造假,可以噁心酬酢如三少四壯,可以無病呻吟如時報文學,只要夠假掰、不本土。與中時媒合,絕對是擠身上流社會的終南捷徑。他以一介老粗商人之身,如買婢女一樣地將中時連帶一票文人過戶到胯下的眼光與狠辣,讓人嘆服,不愧眼明之譽。事後證明,他絕非意氣用事。不論前中時今中時以及前前後後依附於中時的專欄作家,九成九的國族與文化認同與他水乳交融,性器(誤)興趣相合。蔡衍明與他們若有扞格,只在階級品味的差異——拿筆桿的瞧不起賣米果的;但這不正是他納中時入房的原因嗎?他需要採補中時的文人光環!中時的士大夫們多秉持無氣節的傳統,在老粗的淫威之下,或半推半就、或含淚受之、或乾脆爭寵後宮,總之,中時樂園一陣雞飛狗跳後,雖有些文人在進退失據下遲遲且狼狽地退出 (當然,他們會擺出烈女的傲骨重新邀寵於社會),但多數都留下與之雙修。


台灣現代版,不容錯過。



眼看蔡衍明進補了大量主流文人精華,老粗即將成為文青,不料他還是難以忘懷低俗品味,竟然偷吃蘋果。蘋果,能跟中時比嗎?中時是往來無白丁的黨國名妓,蘋果卻是腥羶、八卦、低俗、不是裸體就是屍體、供販夫走卒滿足低劣趣味、連薇閣都謝絕招待的江湖狗仔。亂咬蘋果的後果,士大夫們皆一副果不其然狀:「老粗究竟還是老粗,品味真低級。」殊不知,螃蟹不能與柿子一起吃,中時也不能跟蘋果混做堆,會食物中毒的。一朝吃蘋果,蔡衍明辛勤採補中時所養成的文人正氣,剎時付之東流,被打回大老粗原形。這真是昏招啊!教唆他吃蘋果的都是見不得老粗有文化的損友!


並非落兩句「充滿色彩的單調」就是文青啊!




傷害已經造成,蔡衍明的偶像路已破功。亡羊補牢之計有二:


第一,摧吐吧!切莫讓腸胃吸收那顆低俗蘋果,除非他不想繼續晉升文化人之路。


第二,中時已經快被榨乾了,必須採補其他被上流文人認證的名妓。好險蔡衍明只缺文化不缺錢,為了彌補亂吃蘋果所造成的傷害,他必須更積極大量地吞嚥台北主流文化圈所棲身或吹捧的媒體:


首先,我建議他買進《天下》、《大眾時代》等最具知識權威與理性口碑者。他們內含濃郁的菁英氣息,絕對能大量洗刷蔡衍明的一身土味。


其次,蔡董雖然已擁有中天,但或許老粗也羞於讓大眾知 道他太過重鹹的口味,「文茜世界週報」——這個台北文化人公認最具國際觀的優質節目——的賣身契一直藏在口袋中不敢炫耀。蔡董錯了,他不知此節目在天龍人 心中的地位;他應該要公開吃,還要大力咀嚼,務求讓所有將本土化視作鎖國的高級文化人見證:蔡衍明消化了國際觀。


蔡董,牛肉麵好吃嗎?



最後,我要譴責蔡衍明暴殄天物。他不是想成為學生的偶像嗎?「康熙來了」正是最佳鼎爐,放在中天冷宮太久了吧?臨幸完康熙,保證學生對他倍感親切,不長眼的學運將無以為繼。


文化人對蔡衍明的成見已深,想要扭轉歧視,出書美化自己不只是徒勞,還會鬧笑話。上智者深諳藉勢之妙,他的偶像之路必須藉文化人之勢,有所吃有所不吃:吸乾中時剩餘價值,採補《天下》、《大眾》、文茜與康熙,吐出蘋果。



本文於2012/12/01發表於FB網誌連結


2012年12月6日 星期四

淺談法國報紙的新聞專業自主 (by 佛國喬)

我在法國平日所看的報紙,主要是《世界報》(Le Monde)、《解放報》(Libération)、與《Mediapart》這三份,目前還是其中二者的訂戶;這三份報紙都不是由大財團所操控,並因而有一定的「新聞專業自主」,對我而言這是信任其內容的基礎。

三份報紙的另一個共同點是:均有黨派色彩,在大選時一致傾向擁護左派候選人,三者發行量相較於法國人口數分別約是0.5%、0.2%、0.1%,為首的《世界報》是法國發行量第三或第四大的全國型付費報紙,也是海外發行量第一的法語報紙。

《解放報》於1973年創辦時走深左精英路線,五位創辦人均是記者,其中的沙特後來還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創辦之初,拒絕所有廣告、拒絕金主投資,他們相信:「沒有財務獨立,就不可能有政治上的獨立。」此外,當年還以去除公司階層化為特色,重要大事由報社全體員工一人一票決定。

《解放報》垂死過多次,現在不僅有廣告,也仰賴資本家入股,現下股份由一個銀行家持有四成;此人於2005年救了快破產的《解放報》,隔年,報社要求股東增資時,他提出驚人的交換條件:更換社長,此舉因違反該社傳統,一時爭議四起,不僅部份記者辭職抗議,《世界報》也以社論和該銀行家大打筆仗,因為《世界報》同樣也有該傳統:社長與總編輯應由報社員工以一人一票方式選出,股東不得介入與指定。

但傳統報業式微的惡運,也在2010年降臨到《世界報》了;為了不重蹈《解放報》覆轍,《世界報》成立一個二十人的監委會來挑選金主,其中九位還是世界報的員工;當時有五組候選人,在員工方一面倒的情況下,由號稱「BNP」的這一組出線。

「B 」是 Pierre Bergé,他是時尚大師YSL生前的男友,也是法國社會黨最著名的金主之一。「N 」指的是 Xavier Niel為電信大亨,素以和當時右派總統關係惡劣聞名。「P」則是Matthieu Pigasse, 他是銀行家也是社會黨智庫的顧問。

至於Mediapart,這其實是一份付費網路報,始於2008年,一開始的訂戶來源,主要來自敗選左派總統候選人之號召,該報成立後也的確一路追打執政不佳的右派總統,不僅因而獲得聲譽,近年更為股東帶來財富。

該報的起始資金,是五位創辦記者的五千萬台幣,加上企業界七千萬台幣的外來投資,但營運完全在記者方掌握之下;該報維持獨立自主的祕訣有二,一是只靠網路發行,降低創辦門檻,二是幾乎全靠訂費支持,不拉廣告。

這樣的選擇,可以讓Mediapart沒有廣告商支配的問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報紙定位:他們評估,免費電子報最後必走向媚俗路線,因為得依賴瀏覽量營收,相反地,Mediapart有明確政治信念,並不時進行深度分析,不可能見到川流不息的讀者。

目前該報有二、三十位記者,並有四百位支持者兼部落客在此免費提供文章,二者文章分立清楚;一月訂費九歐,約是實體報紙五分之一;2010年,因為挖出右派政府一大醜聞而聲名大噪,經營方二年即達成財務平衡,進度遠超預期,五位創辦記者均喜出望外。

看到這裏,一定會有人以天然呆的臉龐發問:這些有黨派色彩的媒體,怎還能算是獨立自主呢?

其實,法國每一份付費報紙都有其光譜定位:從深左到深右;有特定意識型態,除了有利市場定位,也是因為只要一入手分析與評論時事,必定得援引到意識型態。

可以說,在法國沒有意識型態代表膚淺,這類的「中立報」若不是那種以大發行量賺廣告利潤的免費報,就是扒糞報。至於各方報紙支持意識型態相彷的政黨,只要未違反新聞倫理,會被理解為理念的結合,而非喪失獨立自主,因為特定意識型態不是特定政黨的禁臠,它終究是人民的。

原發表處 http://www.thinkingtaiwan.com/public/articles/view/172

2012年11月17日 星期六

軍公教、貴族與法國七月革命(by 羅媞娜)

Eugène Delacroix: Liberty Leading the People, 1830。這幅畫就是本部落格刊頭,描述的正是七月革命。圖中的自由女神確有其人,就是在革命中犧牲的畫家朋友,畫中也表現了資產者、知識分子、工人、學生、小孩、女人共同參與革命的熱誠。畫中的小孩就是Hugo小說中人物Gavoche的靈感來源,音樂劇演出時,Gavoche 也常穿著如同畫中的衣著。



  即使年終慰問金制度沒有法源、即使各項退撫基金都頻臨破產,日前仍有退休將領集會反改革、不願放棄年終慰問金,甚至揚言「敢刪預算就造反」。近年來,中國不斷打壓台灣的生存空間、馬政府面對中國時也自我作賤,這些軍官不曾出面抗議、護衛人民權利和國家尊嚴,反而是為個人利益勇於對抗人民意志,這真是對軍人精神的玷污。至於威脅叛亂(造反)是否應該軍法處置,那就交給檢察官判斷了。



  證諸歷史,台灣目前的狀況正像七月革命前的法國。一八一五年復辟的路易十八和接任的查理十世,為了對抗共和派而拉攏貴族教士、給予他們許多政經特權,而當時法國經濟衰頹、工人農人生活困難,國王不敢面對人民的聲音、反而打壓言論自由。憤怒的人民終於在一八三零年七月發動革命、並得到部分軍官與進步貴族的支持,查理十世被迫流亡他國,貴族和教士的特權幾乎都被取消。



  這段歷史應該可以給台灣許多借鏡。當政者可以學到教訓:要站在人民這邊、還是特權階級那邊?特權者應該學到「只有被壓迫的人民有造反的正當性」,更應該警惕:一丁點既得利益都不肯放棄,後果會是甚麼?台灣人民則必須覺醒:不要期待封建性格濃厚的國民黨,要改善自己的生活、要保護應有的權益,就應該時時關心政治、監督施政、必要時走上街頭爭取權益。



  至於還沒有退休的軍公教人員,更應該覺醒:放任不公義的退休制度持續運作,只會讓國家財政破產、讓你們以後領不到退休金;只有和人民站在一起、改革不公不義的燒錢政策,你們和下一代才有未來~「和人民站在一起」正是七月革命時、部分法國貴族和軍官做出的睿智抉擇。




後記
  十一月十七日,自由時報刊出了老皮蛋好友的投書~羅媞娜「造反 革命」;老皮蛋徵得友人同意,就貼在這裡了。



雨果(Victor Hugo)的鉅著「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描寫的就是七月革命前後的法國,據此改編成的同名音樂劇更是風靡全球,其中也有關於七月革命的描寫。這一段描寫的正是七月革命前夕,大學生聚集在咖啡館商議誓師的情景。

媒體的集中化與惡質化(by 老皮蛋)



  在旺中集團以卑劣手段追殺批判者(包括學者黃國昌與學生陳為廷),卻被網友(陳為廷、潘建志等)揪出可能是自導自演的栽贓、並引發強烈反彈和批判之後,中時前社長王健壯發表了「媒體不應也不必與學者為敵」,表面上客觀中立、各打五十大板,實則為旺中的惡行緩頰脫罪、並為怪獸併購案的正當性作出詭辯。



  王文先強調自身的工作教學經歷,繼之以高傲的姿態指責媒體言論的極端化、民粹化、弱智化,以此反證旺中購併的集中化不是問題。然而,避免集中化、正是為了維護批判反省的發聲空間。台灣媒體言論如果有王健壯所批評的三化問題,正是因為國民黨長期打壓言論自由和教育學術自由,導致許多評論者和閱聽人沒有養成思辯能力的機會(這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好不容易言論自由略有開放,馬政府又執意扼殺公共電視的生存,使深刻言論的發表空間更緊縮。媒體如果進一步集中化,王健壯所提的三化問題必然更嚴重;如果我們不希望媒體言論更惡質,就更必須阻擋旺中的購併案。而當我們看到:嚴肅的媒體集中度問題,被旺中集團搞成亂丟菸蒂的肥皂劇、或是陰謀構陷的栽贓丑劇;我們更可以確定:旺中集團正是媒體惡質化的主要元凶之一。



  王文又強調商業行為屬於財產權的一部份,所以旺中購併案應該被核准。但是,旺中大財團的購併不應視同小老百姓的日常買賣、反而更像美麗灣或核電廠的開發案。如果開發投資有害環境公益、當然應該停止,如果購併案對言論自由空間與閱聽選擇權有害、當然應該駁回。事實上,無限制的財產權早已被許多憲法理論家(如R. Dworkin)所揚棄、所以許多國家都有了反托拉斯法的制定,而「言論自由的位階優於財產自由」更是法哲學界的共識。王健壯無視於此,令人感嘆:他用以評論別人的「民粹、弱智」是不是更適合用在他自己身上。或者,只因為王先生在大學任教、能講標準的北京話,他就取得了教訓別人「民粹、弱智」、而自身不被檢驗的特權。(註一)自己弱智,但只因為有高學歷、高收入、講標準北京話、住台北、占有既得利益/因此很少憤怒、好像比較文雅有氣質、不用台語講髒話(但會用北京話或英文講髒話)…,就以為可以罵別人「民粹、弱智」,正是許多天龍人和藍丁丁的通病。



  尤其令我「有所保留」(仿效王文的溫文儒雅/假仙罵人用語)的是:當旺中集團用違法的手段侵犯黃國昌教授的隱私、用詐偽栽贓的技倆毀壞學者的名譽、用司法威脅來恐嚇揭穿真相的學生,王文竟將其簡化為「鬥犬般的行事風格」,似乎侵犯隱私、造假新聞、恃強凌弱、壓迫言論自由…,都只是個性問題,都不必被檢討批判、也不必被司法追訴,而受害者只能默默承受、自認倒楣「誰叫自己碰上了一條狗(鬥犬)」。王文更將此與旺中併購案切割;似乎,無論旺中集團做了多少卑劣的行為,都不應該影響中嘉併購案。但是,正因為併購尚未成真,旺中已經如此惡劣,我們更應該驚醒:如果放任旺中集團坐大,將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





  王先生以其學經歷,應該屬於某種意義上的「知識分子」,但卻發表了這麼一篇「民粹化、弱智化」(這是他批評別人的言詞),令人意外;令人不禁想到,如果王文的「民粹化、弱智化」是因為涉及旺中集團(無論是因為利害關係或意識型態),那是不是更應該避免旺中坐大、才能避免更多的知識份子「民粹化、弱智化」。當然,在這個事件當中,我們也看到許多知識份子的覺醒,包括先知先覺的澄社諸君、最近才表態的柯裕棻楊雅喆等,都讓人對未來懷抱希望。



  在對旺中的併購與壓迫言行作了扭曲的論述後,王健壯先生建議「停戰」,緊接著中時也宣布「同意停戰」,但卻沒有宣布「放棄購併中嘉」,集團成員(主要就是林朝鑫)也沒有停止對學者網友的言語攻擊、甚至不停止提告的威脅~這算甚麼停戰??!!對此,張娟芬女士描述旺中集團做的事就像:飛彈射了一輪以後,把支架收起來,地面掃一掃。聲稱「我們從來沒有開戰。我們一心追求和平。」~張女士說得好,但卻沒有提到:若不是眼看要輸、旺中集團是不會想要停戰的。



  在此,筆者必須強調:無論旺中集團想不想停戰,只要旺中不放棄併購中嘉、不停止造假新聞(業配新聞)、不停止汙衊社會的良心、不回歸新聞專業、不停止討好獨裁統治者、不和受壓迫的人民站在一起,這場戰爭都不會停止。而且,保衛言論自由、保衛人民閱聽選擇權的戰鬥,本來都不應該停止。哪裡有壓迫、哪裡有對自由與人權的威脅,哪裡就應該有反抗。





註一:自己弱智,但只因為有高學歷、高收入、講標準北京話、住台北、占有既得利益/因此很少憤怒、好像比較文雅有氣質、不用台語講髒話(但會用北京話或英文講髒話)…,就以為可以罵別人「民粹、弱智」,正是許多天龍人和藍丁丁的通病,或說是GGY syndrome (連結連結)的表現形式之一。





延伸閱讀:



  王健壯「媒體不應也不必與學者為敵」連結

  翁麗淑關於反旺中,我想跟孩子們說的是...連結

  段正明「論旺中的恐嚇、妨害秘密罪嫌」連結

  Billypan「踢爆:旺中走路工案出資者張文霖和時報週刊副總林朝鑫的不尋常關聯連結

  黃丞儀「媒體不應也不必與法律為敵連結

  張娟芬「罵幹的方式」連結

  佛國喬「旺中傳媒的邪惡是必然,還是偶然?連結




2012年10月10日 星期三

儒禍——論四書成為高中必修(by 格瓦推)


本文首刊於《想想論壇》(連結


前言


教育部將四書列入中華文化基本教材,作為高中教育必修課程,在今年八月起實施。對台灣的下一代而言,可謂儒禍來襲。


何以言之為儒禍?線索就在馬政府作此決策的原因中。觀諸教育部的說帖:「重視中華文化精髓的承傳」、「培養道德倫理意識及淑世愛人精神」(註一),四書成為高中生必修,目的在於塑造文化認同與培養國民品格。前者是殖民之禍,後者是奴化之禍。


殖民之禍


所謂「重視中華文化的承傳」,可不是以外國人的心態吸納人類的某項文明而已,如果對象是古希臘文明,馬政府會用「承傳」二字嗎?這已透露出國民黨欲透過中學教育,將其國族認同複製於台灣社會。不論贊不贊同四書成為必修,都無法否認國民黨運用國家機器灌輸國族認同的事實。參與這場論戰,毋須掩耳盜鈴地迴避意識型態的角力。


若認同台灣作為國族與文化主體,則一定會反對這項透過中學教育深化殖民體質的佈局。若認同台灣作為中國文明的載體,則會欣見中華文化承傳於台灣。


兩造意識型態的戰爭,早已充斥在台灣各個領域:政治、藝文、歷史論述等;只是往往被綴上各種掩飾,因為在台灣,「意識型態」——這是人之所以理解世界的必要條件——這個字眼已被絕對污名化。


中華文化基本教材成為高中生必修,就是馬政府運用公權力強迫全國青少年接受意識型態洗腦。反對者毋須迴避,欣喜者亦毋須矯情,未思及此者,請別再繼續天真。


台灣在政體上被中華民國殖民,在文化上被中國殖民。政體解殖不因總統民選而完成,還有待新憲制訂;文化解殖的首務則是建構以台灣為主體的史觀,使台灣不再是四九年後接棒中國道統的功能性角色。當四書與儒學成為高中生被迫繼承的「國學」與道統,而不是公平地與各種人類文明併陳於台灣的知識與文化場域,台灣下一代的文化認同中,無可避免地被再次注入殖民毒素,文化解殖更形困難。


奴化之禍


馬政府強迫四書成為高中必修課程的目的,除了在台灣塑造中國文化的認同感外,也有利於統治權力的穩固。在中華文化的內容中,馬政府選擇的是儒學;以儒學培養國民的道德意識,是製造順民的千古良方。


儒學有「缺乏知識性」與「泛道德化」二大弊(註二)。因為缺乏建構社會科學理論的能力、對於群己關係始終無法發展出道德系統之外的安頓之道,所以儒家統治中國二千年,不變地將治亂興衰歸因於人的道德修養,這種史觀至今猶存。例如馬英九在檢討林益世的貪腐案時,將矛頭指向個人道德之不足,全然無視台灣政經制度中所建構的貪腐溫床(註三)。


當社會問題被視為道德的盈虧,理所當然的改善之道就是:加強品格教育,期許人人克己修身。這種泛道德化的統治方式,不只使制度之惡無從現形與改善,更嚴重的是:國民將被奴化於自我規訓的狀態、弱化對制度的批判力、期待人治、對政治冷漠。這是一種反現代化的奴性教育。


政治民主化與思想自由化,是現代化社會的重要指標。


民主的內容不只是定期投票改選,還包括各種形式的公民介入政治。公民若對公共事物冷漠或厭惡政治,無異放縱人民公僕僭越濫權。公民對公共事物的關懷,若只停留在道德觀感的臧痞,而無法觸及制度面的思考,則是強人政治的土壤。現代化的公民素養,除了積極介入公共事物的意願,還需理性思考制度問題的習慣與能力。而儒家式的品格教育,正好與民主化的潮流悖反。


儒家倫理的精髓,首先就是禁錮人的主體性。儒家所理解的社會結構是以「關係」而非「人」為基本元素,個人只以相對的角色存在於家父長式的階級關係中,儒學的宗旨就是教人透過修身使之和諧運作。這種服務於威權的、閹割個人主體性的道德教育,除了箝制思想之外,無法培育獨立思考的能力,也不可能發展理性判斷下的批判自由。


翹首公民教育


即使某種思想有利於現代化,是否可將之列為中學必修都必須再三斟酌、慎之又慎,何況是對政治民主與思想自由有害的儒學?反現代化是儒學的本質,這種毒品卻被馬政府普遍施打於高中教育,不但是文化殖民,更是剝奪下一代反抗能力的奴化殖民。


對比法國高中哲學教育的功能:「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並建立理性分析座標以領悟時代的意義」(註四),台灣的中華文化基本教材卻是為了「塑造文化認同與培養國民品格」,真教人汗顏。強迫文化認同是一種暴力,提倡品德教育是愚民,請國民黨停止暴力的愚民行為。


臺灣的高中教育,需要的是已培養公民視野為目標的人文課程,而非以四書為內容的中華文化基本教材!


(註一)2011/6/16教育部電子報〈自101學年度推動高中學生修讀中華文化基本教材課程〉

(註二)詳見拙作〈儒學是毒品,別碰!——我在讀經班的日子〉(連結

(註三)〈翻開林益世的黑色筆記本〉(by 新一,想想論壇)(連結

(註四)〈公民的搖籃——法國高中哲學教育觀察〉(by 坂上/Kaientai,想想論壇)(連結




2012年10月7日 星期日

一人の台湾人の尖閣諸島問題に対する見解(一個台灣人對尖閣諸島紛爭的看法) (by 格瓦推)





有日文與漢文二版本,漢文版在後。
原作:格瓦推
日文翻譯:Makiko & 蔡亦竹


一人の台湾人の尖閣諸島問題に対する見解

著:格瓦推
訳:Makiko & 蔡亦竹


私は尖閣諸島が日本に属する事を尊重する。それは下記の3つの理由に基づいている。

1、
1895114日、日本政府は尖閣諸島の沖縄県への編入を決定し、正式に日本領とした。
つまり下関条約(189547日)とは無関係である。そして下関条約の際の台湾の地図には尖閣諸島は含まれていなかった。
よって台湾(中華民国)馬英九政権の「釣魚台は下関条約の際に台湾と一緒に割譲された」という主張は、事実に反する。

2、
国際法の判例では「無主地先占」と呼ばれる権原がある。 
最初に無主の領土を発見し、実効統治、権限の行使を行ったものがその領土の主権者となる根拠のひとつとして認められる。
日本政府は1896年以来(本年から日本政府によって魚釣島が国民に借地される事実に基いて)、絶え間なく実効統治を続けている。それに比べて中国(中華人民共和国)は文献記録以外、一切の管理事実は皆無である。

3、
1951年のサンフランシスコ条約により、第二次大戦後、日本は台湾を放棄せざるを得なかった。
南シナ海の澎湖島・南沙諸島の一切の権利を放棄したが、尖閣諸島に関しては述べられていなかった。
尖閣諸島は沖縄とともにアメリカの管理下に置かれることとなった。
1971年日本とアメリカは沖縄返還協定に調印。それによりアメリカは戦後以来管理して来たこれらの諸島を日本に返還した。
尖閣諸島は沖縄の一部分となり、当然これは日本の領土となった。


歴史上での先占、実効統治、最も重要な太平洋戦争の条約等に基づき、日本が合法かつ合理的に尖閣諸島の主権を有するという事実には疑う余地がない。
台湾の中華民国政府は百年来、何の統治行為も行っておらず、終戦後台湾の管理を受け継いだ際にも、尖閣諸島の主権を主張することはなかった。
1969年に尖閣諸島周辺の海底に石油、ガスなどの資源が埋蔵されている可能性が指摘され、
1971年 初めて台湾の蒋介石政権(終戦後、台湾の管理を任された中国の将軍で、台湾を統治した大統領)がこれは中国の領土であると主張しだした。そして地図を改ざんした。


恨みのこもった過激な発言というものは注意を引きやすい。最近の台湾の尖閣諸島に対しての反対運動が引き起こした反日言論に対して、
私はいち台湾人として、台湾と友好だった日本社会に誤解されないために台湾人民の民意をここでしっかりと説明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中国から来た入植者、中国国民党の支配下で、今の台湾の国民党政府は反日教育を押し進めている。台湾国民の教育は、大中国史観の妄言に満たされている。
台湾人のほとんどは親日派なのだが、国民政府は歴史教育で(日清戦争、太平洋戦争、日本の台湾統治)反日感情を植え付けようとしている。


今の尖閣諸島問題に関しては台湾(中華民国)の親中派の勢力が中華人民共和国と共謀しており、台湾人に中国民族主義を煽ってやまない。 
例えば海上で挑発行為をしたり、国会で様な演出したり、街頭でのデモや、インターネットでの洗脳ーこれは全て親中派が勢力を総動員してやったことである。
声大に叫んでいるように見えるけれども、実際の台湾を代表する声ではない。


尖閣諸島の主権と漁権は別にすべきだ。 
戦後の歴史上、台湾人の李登輝総統(初めての台湾人の大統領)と陳水扁総統(台湾人の大統領)
二人の台湾人の大統領は尖閣諸島における日本の主権を尊重し、台湾の漁民の生活を守るため、
漁権の保護のために働き、李登輝総統は15回、陳水扁総統は7回も日本と台湾の双方がうまくいくように交渉した。 
中華人民共和国寄りで反日感情がある今の馬英九総統は、主権と漁権を一緒にして主張し始めた。 
漁民の生活を犠牲にしても勝手に自分の個人的な意向を優先した。


台湾での尖閣諸島に対する反対運動は、中華人民共和国と中華民国が合作して演出したものであり、台湾人がやったことではない。 
彼らの本当の目的はこの島を取ることではない。
中華人民共和国にとっては、この反日運動は中華人民共和国の国内の権力闘争から注目を逸らすための手段にすぎない。
そして中華民国(台湾)から見れば、これは中国大陸と台湾が共同で反日尖閣運動を煽って、両岸の合併を促進するためである。
中華人民共和国と馬英九政権の双方が主張する、「尖閣諸島が中国固有の領土であり、台湾もまた中国固有の領土である」という言い方は、
これは民族主義による史実の改竄であり、嘘である。


なぜ台湾の社会で、ある程度の反日の声がでるのか。その原因は歴史に対しての無知から来るもので、親中派勢力の工作によるものだ。
願わくば日本の社会においては、このようなごく少数の過激な言論を台湾の民意だと誤解しないでほしい。
台湾人民が中国国粋主義に染まっていると思わないでほしい。
台湾はひとつの国家として、歴史的にも文化的にも日本と深い絆で結ばれている。
台湾の民間人は日本に対して本当に親しみをもっており、友好的な想いはずっと続いている。
いまは政治権力を総動員して世論を操作しているけれど、将来この勢力が衰退すれば、再び真実が明らかになる事でしょう。




【漢文版】


基於三個原因(連結),我充分尊重尖閣諸島屬於日本的事實:


(一)
日本於1895年1月14日正式將尖閣諸島納入領土,歸沖繩縣管轄,無涉於馬關條約(1895年4月17日)。且馬關條約所黏附的台灣地圖,不包括尖閣諸島,馬英九政府所主張「釣魚台是依馬關條約隨台灣割讓給日本」並非事實。


(二)
依國際法庭案例:「發現僅能構成取得領土的初步權力,若領土主權發生紛爭,則需進一步證明該國發現後有行使主權之行為。」日本政府於1896年起(有日本政府租借予日本國民移墾的事實)不間斷對尖閣諸島的實效統治迄今;相較之下,中國除了以文獻紀錄提及該地,一切管理事實皆付之闕如。


(三)
根據舊金山合約,戰後日本需放棄台灣、澎湖與南沙群島一切權利,並無提及尖閣諸島。該地乃隨沖繩託管於美國。1971年美日簽署「沖繩歸還協定」,歸還日本在舊金山和約中交給美國託管的島嶼。尖閣諸島作為沖繩的一部分,當然也成為日本的領土。


就歷史上的先佔、實效統治等因素,以及最關鍵的太平洋戰爭相關條約,日本乃合理合法擁有尖閣諸島主權,殆無疑義。百年來,中華民國政府從未在尖閣諸島進行任何統治行為,在戰後接管台灣之際,也未曾宣稱擁有尖閣諸島主權。直到1969年尖閣諸島周邊海底被探勘出可能埋藏石油與天然氣,1971年蔣介石才開始主張該地是中國固有領土,並竄改地圖。


激進的仇恨言論較容易受到關注。對於台灣近日因保釣運動而興起的少數仇日言論,身為一個台灣人,為避免一向與台親善的日本社會誤判台灣民意,必須做一些說明。


在來自中國的殖民者——國民黨——統治下,台灣的歷史教育充滿大中國史觀的謊言。儘管台灣人普遍親日,但在觸及某些歷史議題時(如日清戰爭、太平洋戰爭、日本治台),非常容易被國民黨挑動仇日情緒。


在尖閣諸島的主權問題一事,台灣的親中勢力與中國聯手,煽動一種仇日的中國民族主義。不論海上的挑釁行為、國會殿堂的作秀、街頭的示威、網路上的叫囂,多數來自於親中勢力的動員。聲音雖然亢奮,卻不能代表台灣。


主權與漁權可脫鉤。基於歷史事實與戰後條約,台灣的李登輝總統與陳水扁總統在兼顧尊重日本主權與照顧台灣漁民生計的考量下,分別與日本進行15次與7次的尖閣諸島周遭的漁權談判。現任總統馬英九卻基於個人的中國認同與仇日情緒,將漁權綁架於主權問題,意圖犧牲漁民的生計,偷渡個人的意識型態。


以往台灣的保釣運動,是中華民國政府染指日本領土;這一波保釣運動,卻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政府聯手演出,但真實目的都不是尖閣諸島。對中國政府而言,仇日情緒是內部權力鬥爭的工具;對馬英九政府而言,塑造「兩岸華人共同保釣」的氣氛,以作為兩岸合併的催化劑。中國與馬英九政府宣稱尖閣諸島為中國固有領土,與其宣稱台灣為中國固有領土,風格如出一轍——都是昧於史實的民族主義謊言。


台灣社會的仇日聲音只是少數,其原因除了對歷史無知外,還有親中勢力的動員。希望日本社會莫因少數激進的仇日言論而誤判台灣民意,勿以為台灣的國族認同已傾向中國。台灣作為一個國家主體,在歷史與文化上,與日本有深厚的羈絆。佔台灣社會多數的對日友善聲音,目前被大量動員的仇日浪潮所淹沒,但不代表消失。衷心期待日本社會不要被中國與台灣政府聯手動員的假議題所蒙蔽,台灣民間對日本的親切與友善,一直真實地存在,也將在政治動員的力量消退後,再次清楚呈現。



【延伸閱讀
為什麼釣魚台是日本的〉(連結


2012年10月4日 星期四

台灣媒體裏的中國幽魂 (by 佛國喬)

戰後以來,除了少許敢與中國國民黨對立的媒體之外,中國民族認同一直是台灣媒體界最核心的工作宗旨,余紀忠、蔡衍明都不諱言對於台灣被中國併吞的期待,王效蘭則直說「別叫我台灣人」、「你們台灣人真可惡」(後者指尖閣諸島爭議);認同本身無可厚非,但支撐該認同的權力機制如何運作,就值得大大檢討了。

  《戒嚴遺產》

 在兩蔣時期,這類媒體一直與國民教育洗腦工程互相支援,並且憑著「戒嚴經濟體制」,大發民主國難財。解嚴後媒體市場自由化漸完成,它們不僅沒有遭到清算,反能憑借之前文化殖民成果與既有品牌優勢,繼續稱霸媒體圈,相關人員擴散至各電子媒體。

 當中國民族認同漸失擁護後,則改以言論傾銷來守住市場佔有率,立場不妥協、賠錢不在惜,因為它們已經另有金主或另有回報管道,無需單獨面對台灣民意市場的考驗。

 理論上,媒體們的政治傾向分佈,會反映著民意分佈,但在電子媒體裏,中國民族認同媒體的市佔率,卻遠遠超過支持該立場的民意比例,這起因於政府對頻道此罕有資源的分配不當,明顯偏頗特定認同;民進黨曾經弱勢執政,無力進行矯正,國民黨班師回朝後,更不可能更動此不公不義狀態。

 《中國幽魂的質變》 

 約莫2006年左右,中國國民黨開始高張「聯共制台獨」旗幟,親近該黨的台灣媒體也產生質變,在很短的時間內,從原本的中國民族認同立場,跳進擁護中國極權-民族主義的洪流裏,即從本來對中國之身份歸屬與相關符號的堅持,轉變為對中國國力的稱頌與擁戴,從精神性的「親中(反共)」變成利益導向的「親中共」。

 現在看來,儘管蔡衍明所說的「中國許多地方都很民主」,以及對中國置入性行銷的辯護,並沒有出現在余紀忠的口中過,但我們很難保證他若活到現在,會如何看待所謂的「中國崛起」?畢竟,這類媒體在二十世紀時觀黨國而後行,跟在二十一世紀觀中共而後動,其服從最高威權的本質是前後相連貫的。

 財務危機的中時之所以會變成旺旺中時,其實都可以視作上述質變的結果,其無法避免的副作用,就是中國傳媒市場規順利向台灣擴張:最支持中共政權、最可受中共政權使弄的有錢人,就是合作對象。

 《民主的內建式危機》

 二十一世紀以來,中國共產黨與中國國民黨相濡以沫的關係,早就是公開的:前者靠著後者的勝選,加強其統治的合法性,後者靠著前者對台壓力,取得政權;而體現該壓力者,又以親中媒體的聯手恐嚇最具效率。

 2004年惟覺的「連宋沒當選、台灣會血流成河」,2006年的紅衫軍運動,2012年張榮發的「沒有九二共識、台灣經濟會很慘」…都獲得親中媒體以誇張的頻率、毫無平衡的手法強力放送。

 另外,當我們對中國市場是無條件地擁抱,對於民主防衛機制無所意識時,言論自由必定會降服於進軍中國市場的誘惑,三立電視台換掉鄭鴻儀節目就是例子;請注意,從2012年開始,中國傳媒市場規則的向外擴張,已經轉變成中國言論規則的向外擴張,中共有權力決定台灣人應看到什麼樣的政論節目。

 媒體生態的惡化,對於有識之士而言,當然是台灣民主一大威脅,但很諷刺地,國人是無法聯手對付之,因為此民主危機,恰恰好也是中國國民黨未來可不斷打贏選戰的利基。講白一點,我們的民主的勝選遊戲規則,帶來我們民主的危機,所謂「民主的內建式危機」是也。 

如今所見,中共所支持的在台政權執政後,台灣人權與新聞自由之國際評比皆倒退,這本是早可預見的。

 《中國因素不只是認同也是民主與否》 

 當中國認同變質成中國極權-國族主義後,檢討台灣媒體圈的「中國因素」,已經不一定要鑲進統獨或認同原則裏去思考,光是「全世界最大獨裁政權的在台喉舌」這一點就夠了。

 但是,若連這一點,都要被中國國民黨支持者視作為統獨激化,那我們的確該想想:是不是台灣的統獨分野,已經同時是支持獨裁與支持民主的分野了?其實,回首看看台灣的媒體史,作用於權力場域中,那不散的中國幽魂,不就是一直站在民主的對立面嗎?

原發表處:http://www.thinkingtaiwan.com/articles/view/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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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連結 文如下,討論見連結

我一直認為旺旺作為食品工業可以賺這麼多錢是很誇張,果不其然,原來是中共在背後塞錢。
http://ppt.cc/wHiE

恩庇侍從主義(clientelism)一直是台灣政治學裏研究地方派系最重要的關鍵字,當年由此概念所串起來的「國民黨-地方派系-地方」關係,已經改由「共產黨-大台商-其台籍員工」所取代,大台商及知名藝人(文化商品台商)都懂得這套「統戰經濟學」,競相向國共二黨政治效忠以大賺其political rent。

因為違反民主原則、有礙共和精神,政治改革均需思量如何抑制clientelism,我們可以透過政治透明化及自由市場化來對付前者(地方派系型的clientelism),但對於後者(台商型的clientelism),我們束手無策,也就是說,台灣長了一種民主之病,是不存在葯方的。

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不見轉型正義的媒體改革 (by 格瓦推)



這才是對旺中說幹的理由


中時自余紀忠始,就是殖民者打手、法西斯政黨幫兇,其於政治、人權、文化各面向迫害台灣諸事,本文不再多言。這種體質邪惡的媒體(連結),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不只沒被清算改造,反而借90年代自由化的浪潮成功漂白;並奠基於來自戒嚴時期的既有優勢,輕易執輿論之牛耳;其污名化台灣解殖運動的聲音,也在「多元」的表象中除罪。

中時由親中國國民黨而親中國共產黨一點都不突兀。事實上,威權時期在台灣的既得利益團體與個人,在民進黨執政後,其國族認同明顯回歸對岸,並喧囂無忌。余中時與蔡中時一脈相承,有共同的親中本質——對內親ROC,對外親PRC——皆為「統一」喉舌,所差別的只是文人與商人的階級品味。

「六四不是屠殺!」——這是蔡衍明在《華盛頓郵報》的反人道宣言。拜其手法粗糙、言辭不修所賜,王丹、黃國昌等學者先後發起了拒絕中時運動——對「台灣媒體作為中共代言人」的控訴。隨著中嘉併購案的進展,惡質媒體壟斷言論場域的憂慮益甚。最後因中時以下三濫手段對付反對者(黃國昌、陳為廷),引爆群眾怒火。總的說來,這是一場反對挺中媒體壟斷台灣言論場域的運動。壟斷是惡,挺中更是反人道、為敵喉舌的極惡,不容親中勢力壟斷台灣媒體,才完整表述了反旺中的理由。

隨著前中時們與藝文界一棒接一棒地表態,反旺中運動看似烽火燎原,令人振奮。但弔詭的是,運動的核心訴求逐漸滑動到「反壟斷」,最初發起拒寫拒買拒看中時運動的主因——中時違背民主社會的共通價值——卻退居一隅甚至消音。只剩「反壟斷」,不見「反親中」。為什麼?因為這場動員的論述權已被最擅長文字工具的媒體人與作家掌握,而這群人的多數(≠全部)恰恰是在國族認同的場域中與台灣意識敵對。這些士大夫階級只是反對米果商人的粗暴與侮辱斯文,卻不會反對與中共唱和,更不會反對余紀忠及他們過去所代表的中時價值。他們以看似理性進步的語言,將這場運動本來要鬥爭的對象——親中,用「反托拉斯」的名義卸下;以「去政治化」的社運毒藥再次讓公民運動脫離歷史與現實脈絡,保全元兇首惡。在這場失去敵人的戰場中,他們是最大的贏家:除了可向庶民展示進步的身影,並再次確立他們的專業權威,最重要的是——保衛了他們的專業領域不被轉型正義。就如佛國喬所說:「反旺中的理由應是多元的,但一個被『反壟斷』所壟斷的運動,終將淪為一場保守行動,此性質適足以讓反旺中的『最後一棒們』來亮相並接受掌聲。」


 難道仙貝商人惡搞以前,中天就可看?中時就可買?


或許有人主張:以「反媒體托拉斯」作為最大公約數,可讓運動能量最大化。但旺中之惡,不只是言論壟斷,更是「親中媒體壟斷台灣言論場域」。中國是台灣的雙重敵人:對內,中國(ROC)殖民未解;對外,中國(PRC)野心未消。言論場域被犯下反人道罪行的敵人宰制,比單純的媒體壟斷嚴重多了。不論罵幹的方式多優雅,罵幹的理由才是重點。當我看到這一波運動的高峰是因為旺中踩到很多人的紅線,而這紅線是在新聞倫理的尺度,不是「否定六四為屠殺」的人道問題,我深深為台灣悲哀。在記協與媒改團體發動的901反媒體壟斷遊行中,雖不乏因「反親中」而參與的身影,但主辦單位的四大訴求:「要新聞專業、要旺中道歉、要NCC監督、反媒體壟斷」,卻刻意忽略這一波民意動員的濫觴——抵制中共代言人。我敬重這些一本初衷的人權鬥士,他們以個人的身份在遊行隊伍中指出真正的敵人,儘管他們的指控被邊緣化於「反壟斷」的壟斷中。我也期待台派團體,你們應堅持是非,爭取發聲的權力,將失焦的抗議拉回正軌,而非委曲求全。我譴責記協等主辦單位,不論你們內部如何進行路線辯論,呈現在大眾眼中的結論就是:你們只爭取合乎媒體工作者專業認知的媒體改革,卻無視閱聽公民對親中媒體轉型正義的要求。這種放棄轉型正義的改革,不只是對人道精神的褻瀆,改革的結果也只是新瓶裝舊酒罷了!


控訴中國罪行,抵制挺中媒體——向隊伍中的人權鬥士致敬(連結




同時,我為這場運動的位移惋惜不已。台灣媒體之惡,當然不只在中時。從學界的養成到業界的氛圍,讓一代代的媒體人,不論寄身何處,其文化品味與價值認同多(≠全)與中國人(包括ROC與PRC)親和。讓這些人主導媒體改革的後果,就是放過最邪惡的親中體質不去追究,反而將反旺中戰場去意識型態、去政治化,這會:(1)錯過了藉由批判蔡衍明同時清算中時歷史之惡的機會,「反壟斷」但不「反中時」(不反余紀忠的中時,當然不是反中時);(2)幫親中媒體人打擊蔡衍明,而不是為台灣人打擊中共代言人。中時的親中之惡若冀望於親中媒體人的改革,就像期待國民黨的歷史罪行由國民黨員進行審判一樣荒謬。如何處置從余紀忠到蔡衍明的中時?這不是媒體人的專業禁臠,我們需要的是公民公審的轉型正義。


請鬼拿藥單



反旺中運動若能由具有台灣意識的組織主導,核心訴求堅持在「反對親中媒體壟斷台灣言論場域」,將反親中與反壟斷綁在一起。如此是否會因為「太政治」而失去運動能量?我以二點釋疑:


第一,因為蔡衍明的粗暴,現在不反旺中就不夠文藝、不夠知識份子、不夠清流、不夠布爾喬亞、不夠假掰...所以可以主場之姿,不拒絕甚至邀請那些頂著「進步公民」光環的親中媒體人與作家共襄盛舉,但要堅持「反親中勢力壟斷」的主軸,不容模糊取巧。以這種鮮明的訴求為前提,他們若願意參加並貢獻專業,可視為喜事一樁;他們若拒絕,也很好,這是逼鬼現形。非常可惜的是,現實正好相反,在媒體人的主場中,台派的反中訴求被極弱化,還出人出錢去幫該被轉型正義的媒體人打一場業界的資源爭奪戰——台派出兵,親中媒體人接收戰果。


第二,「社運必須與政治/政黨切割」是社運界最包藏禍心、最天真、為國民黨量身訂做的主張(連結)。這種主張在一群親國民黨社運份子與天然呆(無知公民)的合作下,一次次成為台灣社運的基本調性,也一次次讓社運無法達成目標(或許這才是去政治化的目的?)。社運本來就是一種政治運動,應透過政治槓桿逼迫政黨表態:歡迎認同此理念的政黨共壯聲勢,使運動能量最大化;譴責拒絕合作的政黨,讓有改革理想的公民認清是誰阻礙社會進步。為使社運目的最大可能實現而結合政治,與為避開政治而切割政治,兩者都具有政治考量,但何者對理念忠誠?至於與政黨合作是否會削弱社運能量?2010年兩次反美牛連署的落差(連結),足供思考。發起運動的組織作為主人,政治人物作為客人,主客分際清楚,就沒有被收編的疑慮。不待政黨表態就迫不及待地宣稱「不希望政黨介入」,其結果只有一種:支持運動訴求的政黨不能去或只能低調甚至失語地參加;與運動訴求對立的政黨可以正大光明地迴避表態——最後以纖弱之身打一場不知敵友的迷糊仗。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但社運可以是上街走走



中時的體質——作為殖民者與法西斯政黨的打手——從前至今未曾改變,反旺中卻不反中(中=國民黨+中共),緬懷余紀忠及前中時的聲音就會層出不窮:文人余紀忠主中時則優,商人蔡衍明主中時則劣。這種訴求只是以階級品味魅惑群眾、爭奪資源,卻默許媒體作為法西斯雙中政黨的爪牙。蔡衍明的中時是真小人,臭得讓人避之唯恐不及;余紀忠的中時是偽君子,其集團記者與一票親中知識份子、文人合作,以相對高明的文字能力披上「質報」外衣,禍台於眾人不察。因為蔡衍明的禍台術太粗糙,所以為禍遠比余紀忠小(前中時的內心戲:為祖國喉舌不是這樣玩的)。這一波針對中時的媒體改革運動,以「反壟斷」的大旗遮蔽轉型正義的力量,若最終目標是將橫柴入灶的粗鄙商人趕出士大夫樂園,讓中時再度中時,我寧願旺旺繼續中時。



延伸閱讀


◎〈不見轉型正義的媒體改革 續篇〉(by Raven)(連結

不見轉型正義的媒體改革 第三篇〉(by 佛國喬)(連結

◎〈旺中傳媒的邪惡是必然,還是偶然? + 豈止低級? (關於《罵幹的方式》一文) (by 佛國喬)連結

◎〈對旺中惡行表態之必要(by Raven)(連結

◎〈媒體的集中化與惡質化(by 老皮蛋)(連結

◎〈讓我們重新補課(by 新一,想想論壇)(連結

◎〈反「旺」「中」(by 林世煜)(連結

◎〈短小說《藍綠共業》(by 佛國喬)(連結


超克社運專輯(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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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反旺中,不反也罷,不如不反!〉(by 蔣化慈)

KMT-ROC在後解嚴時期得以繼續對台灣進行排他性社會控制的原因恰恰緣於其權力運作的不可見性、非人格化、分散配置與功能分化而使其有別於政治/經濟自由化以前之國家機器的高度可見(警總/人二)、人格意志(兩蔣父子)、權力集中(黨文工會)與功能單一(言論統制)。換言之,殖台勢力透過政治/經濟的自由化歷程得以讓黨國機構公辦轉民營並化整為零地進入台灣社會的日常網絡中(殖民話語的道成肉身;系統之滲透生活世界),至此鮮明的強人意志幻化為自明的市場秩序,肅殺的軍警特務換裝為匿名的鄉民網路,垂直集中的管制機關改規為水平分散的媒體/名人,一言堂式的言論市場也特化/分化為漸層性的言論光譜.

然而在威權政體轉型黨國價值卻未轉型的情況下,KMT-ROC卻從獨佔事業變成自由市場競爭下的領導品牌;社會監控從國家/社會軸轉為自主執行黨國意識形態(或反政治動員)的網路紅小兵;文工會/新聞局的條子則改由繼受威權時期言論市場的經營者與接受KMT-ROC"完整"國家文書教育的專業新聞人按其"不分藍綠"的"藍國人"良知"自行"決定報導內容;而原先單一規格的言論市場則發展為貌似眾聲喧嘩實則合奏ROC-Taiwan交響曲的管弦樂團,至於演奏中不同聲部對殖民勢力的態度差異亦不過從投懷送抱,欲迎還拒,到故作矜持的"多元"言論市場爾爾(在同一個文化原則下進行"鬥爭"的諸多群體恰恰構成了一個"民族").

想想看這個已發展出複雜多樣的內部分工與自我完足的生態系統(多層政治食物鏈,光譜各層相互說明其存在理由)暨以特化器官[專業自主]、擬態[以台之名]、保護色[人權修辭]成功欺敵與制敵的人造濕地突然間跑來一個被渠等目為財大氣粗還具台性的大老闆要重新整地、排水造陸而後進行單一經濟物種的工業化生產,這怎能不引起已建立"生態平衡"之渠等的氣急敗壞呢!一個已讓台人自然化於KMT-ROC之支配而以超級大國民自居的自然生態保護區就這麼被粗暴地弄回斧鑿痕跡甚明與大老闆現身說法的原貌,不就讓KMT-ROC於解嚴後的整個"整形正義"工程功虧一簣,讓這個藉由ROC-Taiwan之語意的兩可曖昧性支撐起來的台人自主幻象破滅,讓這些自以為躋身KMT-ROC名流俱樂部的雅台客身份現形.

對於2000年左右發端之"台客"蔑稱自然化運動,絕大多數知識圈台青的不以為意甚或大敲邊鼓說明了文化上二代吹台青的廣大存在,而一個對台灣之"社會存有"採取否認/奇趣/貶抑/紆尊姿態的"知識菁英"既不成其為"社會菁英",其運動自然也不成其為同時以所處社會為主體/客體的"社會運動"而僅屬拿社運語彙當潮T Logo的仿嬉皮轟趴爾爾 2005年"台客"風潮正盛而"台客"一詞之社會倫理問題的爭議性也被提出時,呈現最多"文化論述"而為此一蔑稱飾以花朵的恰恰就是此間知識台青目為質報標竿的"前中時",忝居其後的則是作為文化聖地之機關刊物的"誠品好讀"呢!撫今追昔,讓人不禁為今之901是否不過另一場拿蔑稱當正稱,拿反動當進步的"台客"搖滾演唱會擔憂哇!.

不過與那個以紆尊/敢曝為基調建立蔑稱自然化之正當性基礎的演唱會不同的是,旺旺中時真的"翻轉"了那個以雅"台客"作為KMT-ROC二軍/小聯盟再自驕/分潤於真"台客"之ROC-Taiwan的二重文化階序,而此一階序或"翻轉"後之階序皆不過威權時期政治菁英二重結構的復刻版(即KMT-ROC中央黨政菁英--台籍地方菁英--地方社會台籍民眾之間藉由兩組利益/忠誠交換關係維繫KMT-ROC對台統制的恩庇-侍從主義).在此一翻轉後的文化階序中,"中央"從ROC換成了PRC,而原先以為安全/乾淨/自主的中間菁英位置[或中產/中道/中智/中庸]卻讓渠等目中屬真"台"等級的台籍紅頂商賈所取而代之(雖不"自為"卻"自在"的台灣人),雅"台"等級的渠等這會兒卻淪為地方庶民的真"台"位置了("庶民"一詞恰恰渠等正當化"台客"蔑稱的紆尊用語,真被擺到"庶民"位置時卻紆尊不起來了),這些"侍"從於KMT-ROC文化領主的武士們對於訓練農民使用粗暴洋槍砲來取代武士道作為奉"公"手段當然就忍無可忍了(所以蔡董和余老之間的文化形象反差是絕佳的活動宣傳海報襯底圖)

因此這個運動當然會拒絕反映台灣主要社會矛盾之政治代理人的參與,一方面除了可以繼續玩藍綠都爛藍國不算的偽中立把戲,再則這些從ROC國家而非台灣社會同時取得精神利益與物質利益的食ROC文化俸祿者其改革對象本非此一二重文化階序,亦即一個以"中/台"對位於"雅/俗"的文化分工結構,一組以"中/台"序定尊/卑、現代/前現代、文化/自然之對偶性倫理關係的萬古剛常(始終以"名"為外源象徵事物的台人無法在文化上自我立法,則從"實作取向"與"作件意識"中解放出產業升級的可能性何在?).此處作為"雅"台客之精神利益的"雅"係分潤於"中"而非渠等目中以"俗"為本質之"台"的自我演化為可雅可俗;而自認不受金錢收買因而可對旺中擲石的渠等其物質利益實則鑲嵌於作為傳播媒介之元媒介的語言壟斷上(蔡老闆的媒體商業壟斷能跟KMT-ROC的語言文化壟斷相比嗎?事實上替前者鋪平道路的正是後者哩!語言政治與印刷資本實乃理解台灣媒改運動的關鍵脈絡,然以中文印刷資本主義為利基的渠等怎可能引刀自宮?)

質言之,這個媒改運動之作為ROC-Taiwan文化中產階級之保守市民運動的體質在重重國王新衣蔽體下仍可被本土小童一語道破.渠等念茲在茲的並非台灣社會之自我再現結構的闕如,而是殖民支配結構下二重文化階序之居間者的代理權問題(諸如"大老粗"、"米果商人"、"PRC下錯棋/選錯人"等反旺中常用語可為此心態之絕佳佐證;其運動實效則無非保守勢力的清理門戶以最佳化殖民結構爾爾);其汲汲營營的目標更非台灣社會脈絡中的新聞自由與作為此一自由結果之台人對於自身命運的清明("不分藍綠"一語恰恰是保留藍綠格局的最佳防腐劑).恰恰相反,渠等保守一個以台人之文化無產與語言奴役狀態撐起來的新聞專業與報業自由(在地下街美食廣場給中文台青收狼藉杯盤的不是外籍移工而是本土籍的台語常用歐巴桑;"欺壓"外配的也恰恰就是沒落偏鄉之低社經地位的台語夫家,以"國/台"文化作為分工基礎之雙元勞動市場的長期存在於台灣與其間之不平等交換怕是拿移工/外配作為移民實邊策略者怎麼樣都看不到的人權菜色吧!).

藉著把台人的枷鎖打磨得像對讓其自由飛翔的翅膀,渠等讓台人繼續無知於或自然化於其客體狀態與文化他者的身分("台客"一詞說明了台人之作為自身社會文化他者的身分,而這也是"前中時"等新聞專業良心之標竿機構戮力飾此詞以花朵的原因).這個奠基於具封建性之標準文化上的新聞專業過去扈從於政治有力者,且恰恰靠著此一作為ROC-Taiwan唯一合法認知媒介之中文的排他性/壟斷性,其得以進行歷史洗錢而能轉個頭變身為弱勢群體的解放英雄,此實生殺予奪繫於一"人",落後無知民族之壓迫者與解救者均系出同族的東方主義電影老套哇!若資本集中或商業壟斷的做法將"可能"導致言論限縮而須呼群保義,那麼在台灣社會已日常"實踐"歷一甲子之久(橫跨解嚴年代)的語言/文化壟斷所致之言論/觀點壟斷豈不更應知所興革?(2005年"台客"風潮正盛時,其流風所及可謂望風披靡,ROC中文平面/電子媒體對此一蔑稱一片叫好叫座之勢,連號稱台灣優先的自X一報都不能免俗地下了"不要污名化台客"這樣的標題,新聞從業人員基於ROC文化本位而有的專業自主行動所致之言論集中/觀點壟斷現象於此可見一斑)

所以旺中該不該反?如果抽離台灣的社會歷史脈絡而僅能"普世"地談媒改,當然或許好像應該反!但如置入台灣社會歷史脈絡中看"台灣"的新聞自由,而此一自由只能透過那些無視台人社會群體文化壟斷只看國家中文新聞專業自由的一群人來代理,則其相關作為最終也只能讓吾等身上的枷鎖顯得更自然,更可親,如此則不反也罷!則不如不反!蓋自由的普世性價值奠基於其剝奪/解放之實踐脈絡的特殊性,其價值之應然面亦立基於行動者之在地告白的實然面.因而ROC-Taiwan一地將普遍性與特殊性對立起來的這種特殊的"普世人權"觀點非但不是人權觀,反倒是以否定人類共性於社會歷史過程中必以殊性為其外顯呈現的帝國主義殖民話語.蓋帝國語言即為普遍/中性的公民語言;帝國文化即專業新聞之一旦專業即保障自由的傳播媒介也!如果遺忘了人之作為歷史與權利的主體,那麼人權話語反將成為與自身存有相對立甚或為支配他者所用的奴役力量,而這似乎是在殖民認知框架下以文明開化為尚,以拜物觀點看進步人權修辭的台人所難以脫敏的從屬階級秉性呀!